只有去村里探探了。”林卿璃眉头轻蹙,沉声开口,“去村里我们说不定还能找到生路。可在这里,我们恐怕只能饿死在这里。”虽然她储物袋里的食物够大家吃一段时间,但是他们的生命力在流逝,就像是一个催命的沙漏。
以她刚才的探查,生命力的流向是村里的某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阵眼,解决问题的方法大概率就在那里。宗门不一定多久能来,若是中间有变故,也不能在这里等死。
而众人此时却沉默起来,大约是刚才的一幕都让众人有了敬畏,精神也都有些萎靡。
“我同你一起。”凤长栖第一个开口。
许明曦没有说话,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一副蔫蔫的样子。
镖师大约是还沉浸在兄弟死亡的悲伤里没什么反应。
“这里很怪异,如今我们又不清楚情况,你们若留在这里,未必安全。”林卿璃没有说玉坠和抽取生命力的事,只是劝唐叔和镖师与他们一同前行。
唐叔思索了几下,第一个同意了,拉着镖师跟着林卿璃往村里走了。
一路走来,竟有不少家都有白事。
昔年河山村也算热闹。
她们上次来的时候村里常有孩童嬉笑打闹,织机与家禽的吵闹不绝于耳。
可如今,灰色的雾霭笼罩在天空上,像个巨大的罩子扣在村子里,路上一人都没有,周围安静地只有风声,明明是白天,院里竟然也少有人活动,就算是在院子里的人,也是直挺挺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还有几个人,隐在窗子的阴影下,脸色惨白,眼圈乌青,神情麻木地看着他们,看得人脊背发凉。
林卿璃的心又沉了几分,看村民这样子恐怕被抽取生命力有一段时间了。
“看这些村民的样子,恐怕已经被吸取两三年了。”凤长栖给她秘密传音的时候眼里没有多少情绪,冷静地看起来有些冷漠。
林卿璃并没有多少诧异,她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的时候,多多少少猜到这个人有些故事,没想到也是个修士,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
只是这人未免有些太过于冷漠了,迅速舍弃了屏障外的人,想到此处,林卿璃不免有些提防。
“我的修炼功法和你们不太一样。况且,我的情况,林道友不是也探查过?”接受到林卿璃诧异的目光,凤长栖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配合着他那张脸,让人有一种十分温良的错觉,跟她解释,“情况危急,这是我合作的诚意。”传完音,凤长栖依旧淡笑着看向她,耐心等着她的态度。
林卿璃微微点头,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这个阵法,自然不会拒绝一个伙伴。只是她心里反而更悬了。
她有种感觉,凤长栖远不止修炼功法不同这么简单。
但至少目前来讲,他们的利益是没有什么原则性的冲突。
从到河山村开始,她就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自己就像一颗棋子,一步步被拉入了河山村的棋盘中。
再仔细想想,之前传信的弟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反馈这个情况,到底是如她一样被困在了这里,还是说……另有别的原因?
弟子开始传信是说河山村瘟疫,有可能当时还没有魔气也没有结界,也有可能弟子没有说实话。
目前,林卿璃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林卿璃决定来河山村历练其实是挺突然的事情,但河山村的局的时间恐怕不短。
林卿璃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算不算是替云笙挡灾了。
不知是否是因为阵法的原因,唐叔都十分困倦,慢慢竟连眼睛都困得睁不开,许明曦也是困得直点头,大概更有感慨一些,看着空荡荡的熟悉院落,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头也不自觉垂了下来,意识更不清醒了。
林卿璃有些担心,可是依旧无计可施,她感觉不到生命力的流向,越靠近村里的中心,力量就越混乱。
更麻烦的是,很明显,从他们身上抽取生命力的速度比从村民身上快了许多倍,他们没有多少时间。
她看向凤长栖,正想询问他,他也摇了摇头,“找不到,太混乱了。”
林卿璃一怔,这个人就这么直接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了?一个人真的可以凭借几面就这么了解吗?
只是现在似乎没时间想这些。
几人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行走,只能找个没人的房子先安顿几人,林卿璃便准备一个人出去转转,找找线索。
许明曦强打起精神着要去,被林卿璃按了回去,留着凤长栖守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