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露脑子飞速转动,才想起来,匆忙拿出手中的玉简,待看清内容时,气哭了出来,将玉简扔了出去,“这个老王八蛋,什么都干不了,只知道冤枉人”。
林卿璃一边安抚白露的情绪,一边拾起玉简,一看,只有八个大字,“此乃重罪,绝不姑息。”
看得林卿璃眉心微蹙,此事尚未有定论,况且无论事实如何,于情于理,清梧仙尊都应该是最应该出面的。
这位白露师姐提到清梧尊者时颇有些……怨念,按理说,就凭清梧尊者半步飞升的修为,怎么也不会让一个小弟子流露出那样子的态度,看样子得打听打听。
“对,去找师祖,师祖这两年出关过,说不定能敲开门。”说完匆匆忙忙地准备御剑。
林卿璃慌忙拉住白露的衣角,“方才师姐已经安排人去请师祖了。之前的说法师姐可都传出去了?”
白露脸色稍缓,这才有些找到主心骨的感觉,“我们散播了好几种流言,好在是冲淡了对方的声音。还好师姐没有选择封锁消息,不然正中他们下怀了。”
林卿璃挑挑眉,也并不觉得姬婉棠的计谋有多高深,不过她初来乍到,确实也不准备过多干预,这计谋成不成是其次,若是一开始就留个心里深沉的印象怕也不是好事。
对方倒是准备充分 ,按理说这件事情只有他们四人知道,可奇怪的是 ,没等他们来到主峰,就已经有人告诉白露外边的流言。
“这些也都不过是缓兵之计,舆论没有想象中好用,随时可能会变化,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尸体。”林卿璃见白露冷静了一些,分析道。
对方有备而来,想借舆论施压,迅速定罪。而模糊消息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编造一段新的谣言,最好都是真话,且结论是人们自己推测的。
季拂岚和姬婉棠在宗门里都是偏正面的形象,又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无论是天之骄子明争暗斗的阴谋论,还是好人没好报,都是极具噱头的话题。
只要观点足够多,那么永远不会形成合力气,也就能给他们喘息之机,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迷惑对方。
最重要的好消息是,看刚才的架势,宗门长老们默许了他们拖延时间自证。
“尸体才是最重要的,这是证明大师姐清白的唯一证据,对方一定会对尸体动手。”林卿璃摸摸下巴。
“啊?”白露呆住了,“那师姐为什么还要我们离开?”
林卿璃叹气,一时不知道白露是真的天然呆还是假的天然呆,“我猜师姐应该是想给对方一个动手的机会。”而且大概率,去追踪动手的人,会落在她与白露其中一个人身上。
林卿璃这么猜测,当然是因为进入她丹田的黑气。
对方模糊了姬婉棠的认知,又将她支走,恰好今日主峰例会人多,又故意设计修为相当的季拂岚见证一切。白露本也有一块留影石,只是恰好那天被人借出去了。
也直到听完事情的经过,林卿璃才意识到违和感的来源。
对方下手太慢了。
按理说,如果真要对二人动手,必然是越快越好,但是却偏偏要拖到姬婉棠意识到不对的时候。
按理说对方做了这么多,应该是奔着陷害姬婉棠来的。
可偏偏对方还要画蛇添足,往她的丹田里送了黑气。虽然不知道黑气是什么,但是一头扎进丹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还有伏笔,就是说明,对方想一箭双雕。如今众人都被安平的死吸引了注意力,谁注意到一个凡人弟子的丹田。
无论如何,一个曲折繁琐的计谋要想保证每个步骤都成功,要么对华天宗极其熟悉,要么对华天宗有极强的掌控力,要么就是极其贪婪自负。
这样的一个人,面对一个看似繁琐,实则毁掉尸体就会全面崩盘的局面,真的会忍住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谋算都在规则的框架之内,说明对方有所忌惮或者实力受限,这就还有一线生机。
一听说是对方毁尸体,白露顿时松了口气,愤愤开口,“好在我们提前布置了术法。对方要是动手,肯定会记录下对方的灵力特性,到时候看看到底动手的是谁?”
林卿璃看着白露眼中的笃定,只是喝了口茶没说话,摩挲着姬婉棠捡到的黑色羽毛,若有所思。
白露似乎知道对手是谁,但是一个惯用繁琐计谋的人,未必就能一下子抓住。
况且林卿璃在尸体上察觉到的那种属于第三个人的陌生气息,事件就更加复杂。
此时的林卿璃还不知道,若是白露和姬婉棠知道了,她还未曾修炼就表现出的在修仙界都无比罕见的对于灵气的敏锐感知力定会无比震惊。
只能说,最后结果应该差不多,不过过程嘛,怕是有些曲折,不过看姬婉棠那种孤注一掷的感觉,应该早有准备。
自己是姬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