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之余是担心，担心正式开学的学习和下一次考试，但又有什么办法呢？郁初一边把便利贴贴在自己记录成绩的本子上，一边勉励自己要认真学。
下课铃响，老师收拾东西出了教室。李叶利落地打开投影机，把成绩单展示出来，让同学们找到自己的分数排名，组织着换位置。
郁初起身站在了位置后面，反正她是最后一排，站得离位置近一点也是应该的，而且……万一等下比其他人快一步坐到顾层林旁边呢。
这样想着，郁初感觉到有人靠近了自己，转头一看，顾层林已经站在自己旁边了。
对方身上很香，是栀子花的味道。
顾层林笑着安慰：“没事，你考得比我原同桌高。”这样说着，顾层林笑得更高兴了，眉眼都弯起来。
也是，离开自己讨厌的人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李叶站在讲台上喊着名字，同学一个个走到自己想坐的位置上去。顾层林这次是第五名，早就坐在原位上，转身眉眼弯弯地看着郁初。
郁初捏了捏手指，还是紧张，万一自己前面还有人想坐在顾层林旁边呢？又抬头与顾层林对视，她表情和神态里没有紧张，有的是轻松和胜券在握。
“十九名，郁初。”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郁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层林旁边的位置，停顿了下，选择坐下。
“欢迎你呀，新同桌。”顾层林正过身来跟郁初握手。她对这个新同学、新室友、新同桌的印象是安静但很会和别人相处，不论是在寝室问题还是体育课一起玩，不知道接触下来会怎么样。
郁初握上顾层林的手，才顿觉心里的大石落下，回应地笑了笑。
礼貌打招呼结束，郁初收回手，刚准备看下这个位置的桌子和箱子到时候该怎么搬，就接收到一道不满的目光。
郁初循着目光看去，是顾层林的前同桌，对方坐在一个靠阳台的位置，不满地看着郁初，时不时看看顾层林。
郁初不知作何感想，位置这个东西不都是各凭本事吗。
“怎么了，一直往那边看？”顾层林敏锐地注意到，还不等郁初说什么，就自己转头去看，顺利地对上了前同桌不满的目光。
顾层林依旧是用笑回了那道目光，转过身跟郁初说：“别管她，她自己没考过你。”
“她…没让你给她占位置吗？”郁初斟酌着问。
“跟我说了，我没答应，我说这算什么，那谁都可以让别人帮忙占位置了？”顾层林边收拾着卷子边说。
郁初点了点头，又想去在换位置时，顾层林胜券在握的神态，又有问题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成功坐在你旁边，万一我前面还有想挨着你坐的呢？”
这次顾层林连头都没抬：“跟她们讲了，你想坐过来。”
郁初看了看顾层林周围的人，都是体育课一起走的熟面孔，怪不得顾层林不想换位置，只想换同桌。这个位置离黑板、老师都近，也方便出入，而且顾层林平时关系好的都坐在周围。这种位置任谁来也不会想换的。
那自己坐在这里肯定也会学得比较好的……吧
郁初盯着晚自习考的数学卷子上鲜红的77分，说不出话。
转头又看到顾层林试卷上明媚的114分，更说不出话了。
虽然明白换了位置不等于成绩会提升，但这个对比也太令人伤心了吧。
郁初缓慢地收回视线，捏着卷子，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悲戚。
“你不改错题啊？”顾层林注意到郁初垂头丧气的动作，觉得挺有意思的。
“啊？”郁初迟缓地问，随即又反应过来：“要改，明天再说吧。”
对方情绪实在低迷，顾层林都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先安慰：“数学这门科目一时学不好是正常的，除了少部分人以外，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剩下的就是拼努力程度了。”
道理郁初都懂，但心里还是难受。
“你可以在考完试后利用时间把当时没写完的题写完，再改改错题什么的，正好借着考试的手感，说不定能收获什么呢。”顾层林左手拿笔撑着头，温和地看着郁初，提着建议。
背光环境下勾勒出顾层林的轮廓，头发和身形好似在发光。
提建议嘛，一向是要温和的。
顾层林语气目光与晚上在寝室里问题相比，都称得上温和，但郁初还是对她说的话觉得头大。
“可是不会很累吗？”
“额……”顾层林卡住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于她自己来说倒是不累，毕竟她早就适应了，但对于别人，她还没考虑过。
她一向在自己能做好的事情上不怎么考虑别人的感受。
“应该会，那就之后做。”顾层林简单地下定论，没再考虑郁初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