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
?蓬莱洲离陆上城里远些,有些无聊,你可忍得住呀?”

    李宽只摇头,说:“蓬莱洲待我们很好,宽无以为求,只能尽力修习,为宗门尽绵薄之力。”

    青还用胳膊肘拐他,道:“瞧你,别这么有压力嘛,放松一点。我师兄很厉害的,什么魔修魔族的,都不在话下!”

    “如此这般我便安心许多,多谢你宽慰我,知环。我的医术尚可,你若今后有小擦小碰,大可来找我帮你包扎……”

    “哎呀小事小事!!太客气了,那下次我可要不请自来啦,只是你莫要嫌我烦就好……”

    帮李宽把书送进了他房里,青还也没理由总是留在那,毕他也不是真的来帮忙搬书的。于是犹豫再三,索性一咬牙,冲进了林远的堂里。

    他说自己被没收了令牌没法出去帮他送丹,却没说原因,只说可能是因为自己犯了错。

    林远端着一张冷峻的脸坐在丹炉前,一五一十地听他讲完,便转头过去,从怀里将自己的牌子翻了出来。

    “我的,给你。”,他说。

    青还瞪大了双眼。望着那块洁白如玉的令牌,他只觉得心跳如擂鼓,砰砰作响,跳的无比之快。

    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犹豫,林远把牌子往前送了送,又问:“怎么不接?”

    等青还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码头上了。

    他手覆在胸口,而林远师叔的牌子就在他掌下,被厚实的布料压住,隐隐散发着热意。

    走,还是不走?

    太阳渐渐下落,将北城墙的影子拉长,使那焦黑的一面得以藏匿。楚南城的火焰被扑灭,灼热的灰烟消散,最后一点热量,也被傍晚清凉的微风带走,只剩下遍地残骸,和往返其中收拾的百姓与修士。

    城中蓬莱洲驻地里,众人也逐渐从女人饱含怨恨的叙述中,拼凑出了邢大、邢二这二人的形象。

    这兄弟二人,原来并非是生在村里的。

    那年村边的河水泛滥,常常从上游带下来些诸如装着绸布的木箱、针脚细致的马鞍之类的东西,虽然也不是都是值钱玩意儿,但村民总爱去河边守着捡。有见识广的老人说,这是上游断了桥、死了人才会漂下来的东西,不吉利。于是等两个小孩扒着个轿厢漂到河岸时,纵使都是男丁,村里也没人敢收留。

    这些村民也不傻,顺着水漂下来的除了些值钱的东西,还有几把卷了刃的银亮大刀。从河里捞点东西倒是没什么事,但是两个活生生的孩子?村民纷纷摇头,还是算了,自己的命比较要紧。

    也只有山脚独身的猎户不嫌弃,他来河边洗熊皮,又顺道将两人捡了回去。

    这猎户本来划算着,等两人长大了,能上山打猎了,自己就能好好享享清福。谁料他也是倒霉,两个孩子刚长大了些,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他自己便一命呜呼,死在了自己设的捕兽夹下了。说来也巧,怎么两人刚刚作伴进了深山,他便踩中了捕兽夹,而附近又恰好徘徊着一匹带崽觅食的母狼,饥肠辘辘、目露绿光。

    等邢大兄弟二人归家时,那猎户早就不剩什么东西了。

    “老邢头死得惨啊”,有村民说,“就说不该留那两个崽子,灾星!”

    “我说,哎,说不定那夹子就是他们俩下的”,又有好事者这样说,“要不然能那么巧哇,老邢头打了一辈子猎喂,怎么能不记得自己的夹子在哪呢?”

    “也可能是山神惩罚他哩”,还有人心头惴惴,“你瞧老邢头冬天一身狼皮,说不定就是狼神来报复他哩!”

    “不过没了老邢头,这俩崽子怎么办?可别来村里偷我们的粮食啊!”

    不管是山神降罚,还是两人居心叵测,在这之后,邢大邢二却是都被村民当做了贼来防,而之后,他们俩也如村民“期盼”的那样,真的成了整日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的无赖。

    老邢头用肉给他们喂起来的健硕身体,用精铁给他们打造的猎刀,成了他们对付众口的武器。

    “后来呢?”,阿念抱着剑靠在墙上,听的眉头紧皱,面色不虞,“这和你们自爆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