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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动了”,青述眉头皱的死紧,一手揽着谢渊靠在围栏上的肩膀,一手越过他,去关后面的窗户,“他能吃,他很能吃,没什么是他不吃的!我是气他不好好守着你,倒是吃起你的东西来了。”
谢渊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却并没躲避,只任由青述俯身时,胸口的蓝色纱领缓缓蹭过自己的脸。
“我又没什么可答谢它,乾坤袋里只有这点瓜果零嘴,也是阿行不嫌弃便是了……”
青述已经关好了窗,此刻又重新回身,将眼神投到谢渊身上,小声道:“他有什么可嫌弃的……”
阿行闻声,也不觉得害臊,探头探脑又走过来,用那双“不通人性”的黄圈眼瞧瞧这个、看看那个。
青述此刻却将自己乾坤袖里的伤药全都掏了出来。一共就三个鹤颈细瓶,还全被他拔开,送到谢渊脸边,让他闻闻。
“你的血液有特别的香气,我担心会冲了药性,方才没敢给你上。你辨别一下,这些有你能用的吗?”
谢渊点头,道一声“多谢”,便埋头进了青述掌心,细细嗅闻起来。
见他许久未出声,青述眉头又皱,声音却轻:“如果没有,那我便要带你去城中驻地那边了,只是你似乎行动不便,路上大概要吃些苦头了……”
谢渊一顿,立刻便抬头,笑道:“抱歉,我有些虚弱,花的时间久了些……这瓶我便可以用,只是又要劳烦小剑尊,实在令…谢某心里过意不去。”
瞧他苍白笑靥,青述暗暗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的,他急什么?
“你我二人也算是有过交情,何苦再唤我“小剑尊””,青述低头,去看那瓶被他指出的药。那药之前被他自己用了半瓶,总是忘记补上,此刻给谢渊的伤口用,总是紧张了些。
“我字叙白,是从前师尊在时为我取的,门里长辈也这样唤我。”,将谢渊腰间纱布掀开些许,青述抬眼看他,“你既然长我一岁,便也这样唤我吧,如何,岐川兄?”
谢渊神色有些愕然,可很快便恢复了笑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叙白。”
大概是受了伤的缘故,谢渊的声音听起来总是轻飘飘的,连咬他的字也是同样,令青述不由得想起了在柜中时,谢渊那近在咫尺的、带着火热温度的喘息。
瓶中的凝露缓缓流出,逐渐填满那道血色伤口,青述沉默片刻,便又低声开口,道:“明明那日就该迎你前去蓬莱洲的,却让你在楚南城受了这样重的伤……我该如何同谢宗主交代”
谢岐川大名人尽皆知,可无界宗谢宗主的名声难道是虚的吗?
“是我想要在楚南城修整两日,要打,我哥也只有打我的份儿。”,谢渊似乎有些痛,腰腹的肌肉一直在颤颤发抖,“况且楚南城死伤惨重,我只是受了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多少能帮上你一点,我这伤也算伤的应该了。”
青述低着头,举着个空瓷瓶犯了难。
这药果然不够用了……
“可能会有一点痛,你忍一忍。”,青述思来想去,还是伸出了手去。他方才上药没轻没重,前头的伤口堆了不少多余的药液,只要伸手将其涂开,差不多也便够用了,“我听那魔族说,在周围设了什么阵法,但我出手时并未看到,想来应该是你破了。”
青述伸手上来时,谢渊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连腰腹都绷得紧紧,硬是往嘴里塞了根手指忍了半天才开口。
“那魔族名为知画,极其擅长阵法。我在外面受了伤呃……”
“抱歉抱歉,我轻一点”,青述伸手去抚他紧绷的腰,“你这伤口沾了脏东西,红肿的厉害,我再快些。”
“……”,谢渊猛地吸了口冷气,才忍着又说:“潜入花了不少灵力,入阵后便不方便用灵力止血,才会这样。”
“看来捅他没错。”,青述低声道。
“说……什么?”,谢渊没听清,侧头问。
“我说”,药液已将伤口全部覆盖,青述收手回来,坐在床边,垂着双目看向谢渊,“你该同我去蓬莱洲,好生休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