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得到验证,青述神色却并不轻松。
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趁他在这边低头思索的功夫,谢渊抬抬头,面容带笑:“伙计,可否给我看看那瓶仙药?”
那伙计迟疑片刻,才从腰间摸出个小白玉瓶:“仙长,我这……还没用呢”
青述循声抬头,问:“如何?”
谢渊嘴角弧度不变,揭开盖只闻了一闻,便重新塞回伙计手里。他冲青述摇摇头,道:“无碍,是正常的药。”
见自己的宝贝被完璧归赵,那伙计才松了口气,继续开口:“仙长要是对俺这药感兴趣,在小店再住几宿,也许就能再遇见他们哩!”
青述没理解他的意思,只摇摇头,刚想开口,坐在对面的谢渊便率先出声接过话头
“他们还没结账?”
伙计挠挠头,左顾右盼了一番,压低声音道:“仙长,我瞧你们认识他们,我这才说的啊!”
“我知道”,谢渊又摸出一角银子扔给他,又眨眨眼道:“咱们之间的小秘密。”
那伙计笑容又绽开来:“仙长猜的不错,他们昨日出去了还没回来,不少行李还存在房间里呢,我估摸着,这几日也差不多了。”
“不用等了,我结他们的房钱。”
两人纷纷转头,看向出声的青述。
青述没什么表情,只掏出来两块磨得发亮的铁质腰牌,“人已经死了。”
那伙计一瞧桌上两枚腰牌,眼神瞬间便直了。
他从小就在这跑堂打杂,眼神口条都练出来了,一瞧便知道,这两枚腰牌,两日前确实挂在两个姓邢的仙长腰间!
“这……”
“我亲自帮他们收的尸。”,青述又道。
那伙计无话了,只讷讷应了两声:“那等仙长用完早,我再来……”
“不必了”,青述起身,“现在就去。”
谢渊默默放下咬了一口的玉米饼,跟着站起了身。
邢氏三人只要了两间普通客房,房门一开,里面一桌一榻一张屏风便一览无余。
搜索下来,只有一间的床铺被人睡过,估摸着是那死去的二人落脚的地方,而另一间,便属于那逃走的老邢的。
老邢的房间与入住时的状态没什么两样,只在靠窗的桌边散落了不少黄色符纸,有的直接散落在地上,有的被团成了团,揉搓的乱七八糟。
“简直像鬼画符一样的。”,谢渊蹲在地上,一边看一边低声道。
青述将两间相邻房间巡视了一遍,并无收获。
看见视线里多出一双银白长靴,谢渊才举着符纸起身:“瞧瞧,这放我们那得叫奇淫技巧。”
青述挑眉:“?”
瞧这猞猁这嘴。
“他们本来就是魔修,画符走个歪路也算是秉持本心了。”
谢渊本来就没找着合适的切口去问这事,被他一提,总算有了开口的机会。
“小剑尊,那伤口是他们干的?”
已经走出房间,青述闻言点点头,手掌不自觉地摸了摸衣领
这件中衣,还是昨夜谢渊倾情提供的。
“我见了他们四人,其中一人在李氏院墙附近,被我伤了之后不见踪迹,邢氏三人则是在城外不远处的山洞里,逃了一个。”
“居然能从清澜剑下脱身?!”
青述吸了口气,猛地顿足,转头刚要开口,就被跟的太紧的谢渊撞了个正着。
那谢渊不知道在走什么神,明明跟在后边却避都不避,差点把扭身回头的青述给撞出去。
“抱歉抱歉!小剑尊,我分心了!”,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谢渊急急伸手去扶,谁知青述反应也快,当即就去抓谢渊腰带。
哐当一声,两人交叠着撞在了走廊另一侧的窗边。
“嘶”,青述吃痛低声吸气。
清澜剑卡在他后腰和墙之间,剑柄狠狠给他来了一下。
腰间痛的厉害,青述这下没逞强,只任由谢渊将他拽起来,扶在怀里。
“……清澜剑是不是不高兴了?”,谢渊小声问。
青述吸着凉气,一抬头,就看见谢渊的脸离自己无比地近,仔细瞧瞧,他甚至还能看清谢渊那双浅色瞳仁里的花纹。
“谢小公子”,青述就着这个姿势,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你的眼睛很漂亮。”
虽然谢渊在这场事件中起了零个作用,但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秉持着个人原则,青述还是决定夸夸他。
“眉目多情,最适合传达爱意”,感觉腰背间的手臂陡然僵硬,青述伸手,拍了拍谢渊胸口,“之后遇见了你喜欢的仙子,就可以这样让她靠在你肩膀上,顺便眉目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