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了可以直说


    “我腿软……”

    黎言突然道了一句中文,他扒拉在阿列克谢背后,哪怕被男人保护得紧也能看见尸横遍野的恐怖,单是尸体还不至于吓人,可是被剥皮切成碎肉的尸体就很恐怖了。

    阿列克谢虽然在学中文,但是会的单词并不多。

    他会“卧槽”这两个字,甚至对这两个字很敏感,因为以前黎言受了惊吓就会反射性吐出口,男人在了解到这是脏话的时候,阿列克谢还十分严肃地申明了小孩不能说脏话,不赞同地蹙眉让他改口。

    宛若在看被教坏的小孩。

    老古板。

    黎言这么想。

    可他却又强迫自己改了这个口癖,因为阿列克谢会一直抱着胸,低头盯着自己,直到他自己可怜巴巴认错。

    周围目前没有感染者,可阿列克谢紧绷的肌肉却没有放松,反而更僵硬了——因为黎言正贴在他后背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染血的颈侧。

    病毒在血管里尖叫着要他转身掐住那截纤细的脖子,可他却只是死死攥着刀柄还有拿到的枪,指节泛白。

    “再忍忍……”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黎言说的,还是对他自己。

    他找了一辆车,开往郊区,郊区的感染者少了很多。

    感染者都有一定智商,只是太过于疯狂,他们往后找不到乱窜的感染者之后会会一间间搜索房屋,所以阿列克谢用了自己反侦察的手段,清楚了他们的痕迹,找到了一间隐蔽的防空洞——不容易被寻找到。

    防空洞里有不少物资,枪械、罐头、食物……

    阿列克谢搜寻了一下防空洞以及周围,多年的经验让他找寻出一条面对失控的他和感染者可以逃生的路线。

    随后把一把枪塞到黎言手里,叮嘱他要是自己失控,可以杀了他,然后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逃跑。

    可黎言只是摩挲了一下枪,没记路线,像是有些不在意,没有听清,还嘟囔了一句,“死就死呗……我又不会杀了你。”

    这样消极的态度可不行。

    “不。”

    “就死。”

    “……宝贝。”阿列克谢垂眸看着他,指尖摸索了一下黎言的发丝,忍着扯开他的头皮舔舐他的头盖骨的冲动,“你应该……”

    “就死。”

    胡搅蛮缠,又认真,眼眶还红着。

    阿列克谢的理智被他的理直气壮与认真的话语揉碎,他的军刀猛然插入地面,脖颈与小臂蜿蜒压抑情绪的青筋。

    ——他应该把路上那个人头捡回来的,至少泄愤的时候能够搅碎那个人头,不至于压抑不住暴戾脾气,吓到他的小狗宝宝。

    阿列克谢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随后像是妥协一样,一言不发。

    男人浑身漠然沉静,眼白泛着猩红的血丝,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然后……他为黎言打开了一个罐头,该喂他的小鹿了……

    他一定是饿了才顶嘴的。

    阿列克谢用刀尖挑开罐头,番茄汁溅在脸上像新鲜的血。

    男人盯着掌心的罐头看了三秒,突然暴起将它砸向墙壁。

    “操……”

    他骂得很轻,压抑滚动着喉结。

    覆面系的杀人狂抹了把脸蹲回黎言面前,喉结滚动着艰难挤出解释,“抱歉宝贝……我只是觉得这种食物无趣,想吃别的而已。”

    比如人肉、黎言的手指、黎言的嘴唇、黎言的小腹……黎言也有腹肌,弹软的,脂肪与肌肉交织,撕扯在嘴里一定很好吃,他会痛吗?痛的时候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看着自己……又硬了,疯了吗?咬碎他的指尖的时候,咯嘣咯嘣,他会哭吗?好爽,想想就他妈好爽——

    情到深处,他突然压低呼吸凑近黎言,眼神凶戾泥泞暴戾,嗓音飘飘忽忽又嘶哑,像是在笑。

    “甜心,你闻起来像……”

    像什么……

    像美食,像烤肉,像巧克力……

    他怎么又在想怎么杀掉黎言了?

    阿列克谢像是如梦初醒,突然用俄语骂了句脏话,转身用头撞墙。

    “砰!!”

    男人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指节渗出血丝,传来的却不是疼痛的清醒,而是一种令人更加沉溺的……爽。

    “该死的……给我五分钟。”

    他嘶哑道。

    这边的阿列克谢还在撞墙压抑着粗重的呼吸,那边的黎言已经开始在防空洞挑挑拣拣,像是春游一样,搜东西了。

    他还以为阿列克谢是嫌弃他逃亡几天没洗澡,身上臭了,嫌弃他了,翻着水和纸巾委屈巴巴准备擦擦自己。

    黎言之前是个讲究的大少爷,身上总是带着清爽的香水味,或是洗发膏的味道,逃亡几天,沾染了血味和尸臭。

    他把自己擦干净了,嗅了嗅自己,没闻出来什么,幽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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