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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身体都因为杀戮而战栗。
最后一个感染者被他掐着脖子提起来,双脚离地乱蹬。阿列克谢盯着他充血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暴虐恐怖的笑。
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尸体歪歪扭扭滑落下来。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
阿列克谢站在原地,刀尖滴血,蓝绿眼眸里的暴虐仍未平息,面前血腥味扑鼻,残肢断臂和感染者们乱七八糟的尸体组成了一团。
他刚刚控制不住施虐欲,这些尸体七零八落,任谁都知道,这是故意的,并非是冲着一击毙命而去。
这是个疯子。
一个高大的、身高近两米的、杀人魔。
阿列克谢能想到他胆小的小狗、小鹿、甜心怎么看着他……哦 他会一脸惊恐,像是要尖叫,毕竟他那么胆小,他……
阿列克谢缓缓回头看向黎言,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脸上宛若恶鬼般,满是血迹和碎肉。
“……现在你该怕我了。”
嗓音低哑深沉,夹杂着一丝,凝固的暴戾。
然后——
可黎言只是顿了顿,走上前,埋进他怀里,突然有些哽咽。
“我想回家……”
阿列克谢怔然感受着温热的怀抱。
他们俄罗斯的家里养了一只被猎人误伤的小棕熊,黎言总说那像阿列克谢,但是阿列克谢比那头熊聪明,也比那头熊壮多了。
阿列克谢的呼吸一滞,似是没想到他的反应还是这样,染血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在黎言的后脑勺上。
他的指尖还带着血迹的黏腻,却小心翼翼地避开黎言柔软的干净头发。
“……我知道,甜心。”他的声音低哑,开始哄他。
喉结滚动时,他能感觉到黎言的呼吸扑在他的锁骨上,温热又真实。
他想起他们的小木屋,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窗外是西伯利亚的雪原。
那只小熊总爱偷吃桌上的甜品,然后被阿列克谢拎着后颈丢出门外,嗷呜嗷呜地抗议。
黎言觉得他太过严厉,一只小熊而已,巴巴着就要抱回来,阿列克谢也会揪住黎言的后脖颈,略微挑眉,“宝贝,它再过几个月会长得比你还大,一顿能吃掉一个你,熊不能溺爱,它已经到了成为男子汉的年纪了。”
黎言顿了顿,抬眸看他 “我现在也是男子汉的年纪了,那你溺爱我吗?”
阿列克谢一顿。
他是溺爱的。
溺爱黎言。
如同现在浑身鲜血,却舍不得把一丝血染在干干净净的黎言身上。
阿列克谢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如梦初醒,从地上扯了扯还算干净的布,擦了擦双手,这才再小心翼翼把他抱在怀里。
算了,窗外依旧有人在尖叫和怒骂,杀人、被杀。
可他怀里是黎言,正依恋抱着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