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的石像。
泉色近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就见末遗灯几步走上前,眸光直直盯着他,让他整个人不自觉僵住。
心跳得更慌,泉色近悄悄感叹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压迫感的时候,末遗灯已经在他身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他,眼神和以往毫不一样得陌生。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沉默,而是下定决心般开口。
泉色近听见他的声线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我们谈谈。”
房间里的空气依旧凝滞。而在另一间屋子,水流正哗哗地响着。
李清和已经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裙,她挽着袖子,面无表情地搓洗换下衣服衣领上的血迹。
水是温的,却让她觉得手指发僵。
不远处客厅的茶几上,她的手机铃声几乎没停过。
屏幕上是一串没有标识的数字,来电地区却显示通灵塔林。
洗衣池前的女人脸上没有以往温吞的笑意,一双眉反微微蹙起。
客厅里,铃声还在响。声音穿透衣物搓洗的声音,像一根钢针扎进她脑中。
父母死时的惨状,二人混杂的血液黏在手上的触感,那群疯子兴奋的笑声……以及天机阁的问天者们漠然的神情在她的脑中一一浮现,又被她沉进记忆的深海。
她慢条斯理的拧干衣服,深呼吸几口气,才终于走进客厅。
通灵塔林……
那个她不论怎样都不愿意再有任何交集的地方,已经与之断联超过十年。
如今对方却突然催命一样不惜跨境也要一个电话接一个地打过来,还刚好在她没有精力占卜相关事宜的时候。
让她不得不怀疑对方的意图。
但塔林那边对她有着养育之恩,现在明显是有急事,一直不接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边的人她得罪不起。
思及此,她抹了把脸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平复心底的厌恶,这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听见的却是意料之外却极其熟悉的声音,又尖又急:“清和!”
李清和瞬间认出那人。
是樾却。她在塔林关系极亲密的同僚,也是那个自愿为她掩盖过往的人。
她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下意识放松下来,露出真切的笑意,语气温和:“是樾却啊。别急,冷静些慢慢说。”
以往对方听到她的声音后不论面临多焦灼的情况都会镇静下来,但这次,声音却不降反升,担忧而焦灼:“你干什么了?我刚才占出的卦象说你会死!”
李清和花了好半天时间才确认了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心脏沉重的跳动打破室内冰冷的寂静。
她压缓声线,尽量保持原来的语气问道:“还有其他的信示吗?”
那头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你,你”了半天,最终也只是“啧”了一声,音尾的焦躁仍未褪去:“你近来接触的人不简单,他们就是导致你死亡的元凶。”
她说完,又顿了顿,才补充道,“你接下来一个月最好都不要占卜。人类擅自查看永生者的命线是会遭到反噬的。”
永生者……
李清和眼前同时闪过末遗灯和泉色近的脸。
原来她之前一直觉得二人不一样是因为他们的身份。
心下了然,她平静地应声:“原来是这样。那么对于我的死,你有什么解决方法吗,小却?”
说到“小却”时,她特意拉缓声线,让自己的发音格外粘腻亲昵,听起来几乎像在撒娇——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乱意瞬间攀上樾却的话头,她责怪地骂道“你不会好好说话吗?!”却在话落后陷入短暂的沉寂。
李清和无声地笑了笑,耐心地等着,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对方满脸通红的模样。
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女孩,在占卜上的天赋虽然远远超过曾被评价大有前途的自己,心性却出奇的单纯又容易害羞。
而且听对方的话意,估摸着已经找到处理的法子了。自己撒个娇得到的信息应该会更全。
果然,几个呼吸间,樾却的声音虽然仍有些不自然,却已大体恢复了平静。
那头犹豫片刻,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那两个永生者,正在打算建立一个组织。而你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加入他们。”
“否则,你将在一个月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