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这种只有建模比较顶,发色瞳色却普通的,在永生者里面反倒是个稀奇货。
但由于现在的时代里,修改发色和瞳色是极其简单的事,所以几乎没有猎人会再将此作为评判永生者的标志。
想到这里泉色近心里就一阵感激发明了假发和美瞳的人。
但一想到落日的样子,他又痛苦面具了。
怎么会有这么低的素质……
还是无差别攻击的。
一旁的末遗灯却不这么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落日那头银发。与他记忆中末枢的发丝几乎重叠。
耀眼得好像流溢的月光,上好的绸缎。
但他又握了握拳,刺痛让他清醒了些。
不,不能这样想。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末枢是末枢,落日是落日。
他怎么能有那样肮脏的想法……竟想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
这简直……和那些将末枢肢解明码标价的人类一样,都是在玷污他。
他果然……是个恶心的怪物。
卧槽。
泉色近刚转过身来就看见末遗灯一副自己恨死自己的样子,顿时心里一咯噔。
自己刚才有说什么垃圾话吗?
还是回来时街上有垃圾惹了这孩子?
他努力回想,最终什么结果也没得出来。
他就这么一个室友兼廊主啊,这可不兴放一放让他自己想。
他这三年几乎摸清了末遗灯的性子。一个极度悲观自弃的孩子。
真放任不管的话……和眼睁睁看着不会水的人在自己面前溺死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揽住对方的肩膀,嬉笑着调侃:“没想到啊,你小子也是个以和为贵的老好人?”
末遗灯没回答。
泉色近有些慌。不回答可比回答更严重。
他于是继续说起来,一大堆夸赞而略带玩笑的话几乎要挤满整个房间。
他暗中观察末遗灯的神色,但对方脸上根本就没有表情。
于是他干脆不再去看,只是漫无目的地跟末遗灯说着闲话,想到什么说什么。
起初,末遗灯的肩膀依旧紧绷得好像拉满的弓。
但不知从哪一刻起,当泉色近讲到某个蠢透了的机械实验笑话时,他注意到末遗灯一直抠着自己手心的拇指,停了下来。
时间就这样在泉色近密密麻麻的话里匆匆而过,转眼间到了晚上。
“我当时可是差点就被浪打到海底了……”泉色近声情并茂的讲述着,松开肩膀逐渐放松的末遗灯,自得地甩甩头发。
在他喋喋不休的间隙里,一段漫长的沉默之后。
闷了几杯水的泉色近刚要继续讲点突然想到的新颖笑话,就见末遗灯忽然转过头。
那双总是盛满空洞或痛苦的眼睛,此刻像是冰封湖面裂开了一丝细缝,漏进了一点微光。
他红眸微弯,露出个浅得不算笑的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