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纳注视着奥古斯都,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眸中满是屈辱的愤怒,却又带着如此真切的怜悯,他抿唇。
“……爱要不要。”
不等奥古斯都回应,亚纳扭头跑开了。
——————
几天后。
米兰村医馆。
奥古斯都推门走进房间,他刚刚从外面回来,鞋上还带着泥土。他望向躺在病床上的棕发女子,意识到对方精神不错后,金发少年神色柔软几分。
“母亲,你终于醒了。”
奥古斯都走过去坐下,奥薇莉内疚又慈爱的看着儿子,拉住他的手:“……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奥古斯都摇摇头,给奥薇莉倒了杯水。
但奥薇莉并没有接过,刚刚苏醒的她认真的望向儿子,那双漂亮的眉头皱起。
奥薇莉想起那天的事,于是问道:“你朋友是不是哭了……奥利,那天怎么了?”
奥古斯都的手一顿:“……没什么。”
“那你的朋友,那个叫亚纳的孩子,为什么在哭?我听到了。”奥薇莉缓缓说道,她眼中满是不赞同:“是不是……你欺负他了?”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放心吧,我会找他道歉的。”
奥古斯都没有否认,他沉默后说道,见儿子神色中的认真并非作伪,奥薇莉才放心下来。
母子二人交谈间,门被敲响,奥古斯都打开门,发现是邮差,这位年轻的送信名叫汤米,正笑嘻嘻的将信封递给他:“奥古斯都,有你的信。”
这是一封印着精致火漆的信,还有一个小包裹。若是送信者住在首都,会第一眼就认出这是第一学院的徽章。
但即便不认识,汤米也能意识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因此将他们保管得很好,特别是那个装着药材的包裹,明显是留了心。
奥古斯都见状感谢道:“多谢了,汤米。”
“客气什么!”两人寒暄了几句,与奥古斯都碰拳后,汤米吹了个口哨,带着愉快笑容离开。
回到房间后,奥薇莉已经疲惫睡去,奥古斯都拆开信件翻阅,来信者是他的忘年交,在第一学院任教的老魔法师欧文先生。
对方先是关怀了下他的近况,并逐一解释的那些能缓解奥薇莉痛苦的昂贵药材如何制作成疗养药剂。
没错,奥薇莉其实并不是得了重病,而是曾经服下了损伤根基的毒药,虽然侥幸留下性命,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身体虚弱,经常生病 ,需要时常调理。
奥古斯都对母亲的旧事并不清楚,奥薇莉也完全没有告诉他的意思,那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母亲喝下毒药这件事,与他那个所谓的贵族父亲脱不了干系。
除了这几件事情外,还有一道奥古斯都刻意询问的消息——上任勇者亚瑟.凯里在两个月前去世,唯一的亲人离开了首都,目前勇者的位置依旧空悬着。
除此之外,欧文又提及了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他想邀请奥古斯都去第一学院学习,毕竟像他这样的天才,不应该被埋没在乡下。
欧文在信中热情地写道:如果实在担心的话,就把母亲一起接过去,他很乐意提供帮助,经济方面也可以,总之,没必要被那个所谓的贵族父亲影响选择。
……所以,亚纳当时大概真的刚好路过,至于知道他名字之类的问题,虽然有些蹊跷,但并非完全不能解释。
最主要的是,亚纳与心机深沉搭不上边,那只剩一个有点自恋的可能了——那个冒失的小少爷,大概……
真的只能想和他做朋友。
至于那一整包金币,奥古都斯的积蓄暂时还够,并没有动用,被妥善收好了,而且他发现,那包金币里,还放着那天在集市里买的光属性吊坠。
不过,这种拿钱砸人交朋友的笨拙方法,到底是谁教他的?
奥古斯都想起那天的场景,心中有些愧疚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这几天他都在忙碌,又在等待欧文的信,并没有去找亚纳。不过,虽然没有去刻意打听,但与亚纳.凯里,或者说凯里家的事,时不时的就会传进他的耳朵里。
米兰村的人口流动很小,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人们津津乐道,从首都来的凯里家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米兰村近些天的新潮话题。
更别提他家出手大方做事得体,又没有那些贵族自视甚高的坏脾气,还有个漂亮慷慨的年轻主人,很快便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这几天关于凯里家的事,奥古斯都一直在留心,朋友杰尼斯告诉他,凯里家打算在本地落脚,正在建宅并招聘用工。
而且杰尼斯前几天受邀去凯里家玩,听他的描述,小主人亚纳是个漂亮却有些冷淡的人——
看着杰尼斯眉飞色舞的模样,奥古斯都莫名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