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消失不见后,他的笑容好像也跟着消失不见了。随即起身处理起了这堆剩余的残渣。
第一步,就是去随机挑选一颗可怜的树,然后砍下一段树杈。
第二步,使唤上清挖一个坑,然后把这堆残渣全部都推进这个坑里。
第三步,插上树杈子,然后埋土。
第四步,他将上清插在眼前的这个小土堆里,施展了一个法阵。
如果老齐回来的早一点就会知道,原来凌轻衣也会自家师傅的独门阵法——祭生压神阵。
不过没有那么多如果。
法阵施完之后,凌轻衣割了一段自己的一小撮头发放上去。
那头发也非常的神奇,一接触到了地面就迅速的往下钻,直到完全钻进去。
“嗯……”凌轻衣正思考着,然后就听见齐春绣的脚步从丛林逐渐走向了这边。
“吃山鸡不?我刚电了一只回来。”齐春绣左手握着几枚蛋,右手拎着一只山鸡回来了。
合理怀疑是掏蛋的时候不小心使用符咒误伤了山鸡。
“吃。”
人对一切能填饱肚子的事物都充满了热情。
所以就算你武功盖世,也要为了一顿好吃的烤鸡给鸡拔毛。
给鸡拔毛的过程中,上清默默的飘远了一点。
他宁可沾染妖物的血液,也不要被拿来杀鸡。
它是一柄高贵的,拥有灵智的刀。
但,就算是再有灵智的刀,也无法逃离来自主人的控制。
“上清在你手上可真是惨。”齐春绣唏嘘说道。
“无所谓,它也跟着我很久了。他要是想走的话,我同意。”凌轻衣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上清剖开鸡的身体,凌轻衣把鸡的内脏掏出来,然后把内脏拿给齐春绣。
“呃……”齐春绣对此感到无语。
这家伙只会杀不会做,合理怀疑要是不进入蓬莱山,这家伙绝对会成长为一方绝世魔头了。
……
饭在经历过拔毛,解剖,去味,塞料之后也是这么堂堂的出炉了。
兄弟二人饱餐一顿之后,继续开始了巡逻。
“话说,去神女雪山这件事林师傅真的吗?”
“知道,这段时间疯狂的抓我补功课呢。”齐春绣把手背到脑袋后,乐呵呵的说道。
“他估计现在心里不太好受呢。”他仰头,看着月亮静静的听着他的话语。
“明明前两天还在收拾行李,这两天又把行李放回去,然后又抓我补课。”
“太阳也不晒了,人也不骂了,天天盯着他那堆行李发呆。”
“但说是行李,其实也就那么一点点的花种,几把小零食而已。”齐春绣笑着,但总是感觉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了叹息和无奈。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这根本就是个异想天开的事情。”齐春绣喃喃自语,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悬崖处,如果视力够好,远远望去可以看到蓬莱山的山门处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晨练了。
“唉,早就告诉过他,不要去花那么多的代价去做示范。过度的消耗自己只会导致身体和寿命都会减损。”
“所以林师傅还剩下多少的寿命?”
齐春绣结束了自言自语,回过头,看着凌轻衣笑,比了一个手势说道:“最多五年。”
阵修本来就是最直接的和天道沟通的一种修道者,因此他们的寿命本就浮萍一般短暂。
这也是阵修如此稀少的原因。
“师父这两天一直在抓苗子练阵,你也可以去试试。”
“毕竟你的天赋确实很耀眼。”齐春绣看着他,继续道:“或许你会是我们的下一任门主。”
“不过,我是不太希望你当门主的,凌轻衣。”
“为什么。”凌轻衣问道。
他已经听过了很多次了。
“因为,比起肩负起责任去拯救天下来说。”齐春绣看着他这个人,无波无澜的也看着他。
真是个冷心冷眼的人。齐春绣如是想道。
“我更希望你人如其名,无羁无绊,一身轻衣。”
是吗?
无羁无绊,一身轻衣。
凌轻衣又念了一遍,闭上眼睛感慨。
真是可惜,就算是老齐变成了小齐,也只会重复的说着这一句话。
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羁绊呢?
那只是一种妄想罢了。
无羁无绊,一身轻衣。凌轻衣笑了一下,跟上了齐春绣的步伐。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