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黑白世界的人偶,看到那扇紧闭的门打开。
从明亮的门外,走进一个周身笼罩阳光的女孩。
想要变成人类的人偶。
迎来了愿意教会她感情的人类。
一个是渴望平凡幸福的不凡者,一个是过腻了庸俗人生的普通人。
她们一拍即合,互相补全。
后者为前者带来了可望不可即的恋爱,前者让后者也步入了和平庸说再见的时光。
……只是不知道这是否黄粱一梦。
正如《人偶》那首出道曲所唱。
是否有魔女在背后操纵人偶的命运,让她们惊喜,又让她们失望?
截然相反的两个人,爱上了最好的对方,成长为最好的自己。
握着彼此的手,许下永远不要放开的誓言。
不想睁开双眼。
在美梦醒来之前,就让她们沉浸其中吧。
*
刚刚录好的新歌在房间循环。
小小的公寓反复回荡着动人的歌声。
一道声音在唱:
“在茫茫人海中丢失了自我,
行人与我擦肩而过。
我置身何处?
太阳平等地照耀着我,
我却感到无处控诉的冰冷。”
另一道声音在唱:
“是你告诉我做得到,
是你让我走上万众瞩目的舞台。
我听到了掌声。
那掌声应该为你而响。
聚光灯没有温度,
你的微笑却使我有了力量。”
在歌曲的环绕下,床上的二人四目相望。宁恋幽深的绿眸里倒映出枫蓝烟的影子。
“我好像中了你的毒。”
枫蓝烟头皮发麻,被恋人无形之间散发的魔魅感诱惑得气喘吁吁。
“嗯。”
宁恋捧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亲吻,微凉的唇碰到她犹带酒香的唇,让她触了电般一阵抖动。
这蜻蜓点水的一碰点燃了狂野的火焰。
她们鼻尖相抵,品尝着彼此的唇舌,暴风一般的吻让意识渐渐消融。
宁恋用力地将女友抱紧,吞没着她的吐息。
女友则毫不反抗,痴痴地笑着,做一只上门的猎物,被猎人宰割。
残存的酒意顺着神经中枢,传遍全身。心跳莫名加快,想要与对方靠得更近,最好融为一体。
“我喜欢打扮自己,也很容易感觉到别的女孩子的魅力,从小就追女团、粉女偶像……但是你不一样。你给我的吸引力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陷入迷乱状态的枫蓝烟,嗅着女友身上淡雅的百合香,话如滔滔河水一发不可收拾,把自己的老底都掀出来了。
“哪里不一样?”
宁恋问她。
“就是不一样呀。我想看着她们登上巅峰,也想跟随她们的脚步。偶像是我欣赏和想成为的对象,你却是我想拥有的人。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被更多的人发现就好了……”
枫蓝烟抓住女友的手掌,将脸贴在她的掌心。
喜欢是无私的,是乐于分享的。
爱却是自私的,是想要独占的。
“但是我不能那样,不能把你关在只属于我的狭小天地。你的天赋、你的努力值得被人看见。把你推到台前,让我又开心,又难过……还好能和你并肩而立。”
枫蓝烟倾吐着软弱的爱,对女友说个不停。
她把宁恋和她喜欢过的明星一一作比较,不管她口若悬河地夸了明星多少句,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我的老婆更好”。
看得出她是真心的。
神魂颠倒的她已经不具备说假话的能力了。
有时她也分不清,她对偶像的崇拜,是否是将理想中的自我投射在了她们身上。
所谓的欣赏,是否又是一种自恋呢?
平平无奇的她,期待着“特别”的眷顾,却又自卑地想着,“凭我是不配的。”
追星只是一层伪装,包裹着她不敢诉诸于口的愿望。
明星在台上闪耀,她仿佛就也和她们一同闪耀。
宁恋放弃了芭蕾,牵着她的手站上舞台,让她隐藏的心愿有了亲自实现的可能。
无须再假借粉丝的身份,无须将希冀寄托于偶像,枫蓝烟本人也在一步步向光明的彼岸迈步。
“《异常》,真是一首好歌啊。希望每个在日常生活中感到厌倦的人,都能遇到那个异常的她。”
枫蓝烟脉脉含情的紫眸,凝望着与自己呼吸交缠的宁恋。
她想私藏宁恋,不让别人触碰;可她也想和宁恋携手走向世界,让所有人为她们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