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话。
任由评委天马行空地闲聊。
宁恋张开小巧的手掌。人不可面相。她的手部宽度竟然比女朋友差了一截,手握成拳,能轻而易举地被女朋友的手包裹住。
不知道想到哪里,她耳根微红,往女朋友的怀里靠了靠。
高挑苗条的枫蓝烟思绪就很直白了,握着女朋友的手,心想昨晚女朋友是叫得挺好听的。
可她脸色略微阴沉,不但没有感到吃了蜜一般的甜,联想到女朋友曾被误认为和老师有见不得光的关系,反倒酸溜溜地怀疑起那位老师是不是也听过如此悦耳的叫声。
没有根据的怀疑。
只不过来源于宁恋的一句话。
却在枫蓝烟的脑袋里不停跳动。
她在想,宁恋被举报和老师有不当关系,是空穴来风呢,还是真有证据?
眼看点评时间要结束了,评委才意犹未尽地给出最终评价,出手打分比前两位阔绰了一个档次:
“唔,仔细一看,演出服是自己制作的吗?设计很有巧思,不像市面上的东西。声音动听,动手能力也够强。不得不给10分了。”
“我打9分。不学钢琴,吉他也是不错的选择。吉他琴弦被拨动的时候,铮铮、铮铮的,多么美妙的声音啊,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总评委综合了众评委的评价,同时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舞台风格的话,不太明确,缺乏竞争力。但是亮点也很明显,就是服装、唱腔、舞姿。可以在配合方面再想办法提升提升。”
评委会额外考虑人气因素。Kiss Away爆火的MV给她们加了不少分。
一番沉吟,总评委给出了史无前例的高分9.5,也就是专业水平的8.5加人气的1分。
K.A.组合在海选中轻松过关了。
一个刚系统学习两年的半新手,一个芭蕾转街舞的转型生,居然拿到如此令人眼红的成绩。
舞蹈系的那对同校参赛者瞠目结舌,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结局。
而这种比赛是不存在走后门的。
公平公开的场合,她们也不得不佩服宁恋和枫蓝烟。
*
枫蓝烟心事重重地拉着女友的手,和她回到租的房子。
她们住的是一间小户型的Loft公寓,木板和楼梯将五米的层高隔出了两层。
单层面积只有二十平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二楼是睡觉的地方。
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一体式。
枫蓝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朝一整块透明的落地窗,眉毛拧成一团。
宁恋在不远处的厨房洗水果。
门开着,水哗啦啦响。
侧过头去,枫蓝烟能将她的身影一览无遗。
总算有机会问清楚宁恋受欺负的事,枫蓝烟却害怕得知讨厌的消息,抿唇不语。
宁母打来电话。
宁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仍然在洗圣女果。
“蓝蓝呢,在你身边吗?”
宁母问。
“嗯,在沙发上。”
宁恋回答得很老实。
“她没有大赛经验,发挥不好你也不要怪她,多安慰她。”
宁母应该检查过现场的录像了。
老家有事,她抽不出身,就拜托朋友拍摄了女儿两人演出的过程。
复盘全程,以她的老辣,肯定发现了枫蓝烟发挥失常,只是不能断定是什么原因。
挂掉电话,宁恋端着一篮子沾水的圣女果,来到枫蓝烟身边:
“蓝,你还紧张吗?”
枫蓝烟突然就忍不住爆发了:
“我没有发挥出100%的实力,你以为怪谁呀?你失忆了吗?为什么不把没有交代完的事情,主动对我说清?”
她是很在乎宁母对她的看法的。
让对方失望,对她来说是压死骆驼的稻草。
或许普通人高攀豪门都有类似的心态吧。
女友芭蕾世家,在上流社会也有一席之地。枫蓝烟本人却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没什么了不起。
她生怕被女友家退货,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女孩和别人走到一起。
她心知肚明,这种想法很不应该,很卑微。人格理应是平等的,没有阶层之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恐惧化作愤怒的火焰。
她气冲冲地瞪着女友,和平日老好人的自己判若两人。
是太爱了,也是太将女友视若珍宝,她才会患得患失。
如此在心中自我辩解,她理直气壮地让女友承担她的负面情绪。
宁恋愣了一下,把果篮摆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