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人性而接近神的女孩。
在需要释放感情的领域,她总是缺点什么关键的东西。
在芭蕾舞界大放光彩时,宁恋只需要像一只美丽的天鹅那样,从容地滑行。
然而,街舞是不需要贵族式的优雅的。它是一种更亲民的艺术。
转型街舞后,天鹅已死,留下来的是一台准确无误的舞蹈机器。
她自己也有察觉到问题所在。
对着复古胶片中记录下的最初的街头舞者,她一比一地复刻对方的动作。
由贫民创造的舞蹈,与涂鸦、打碟、说唱等嘻哈文化绑定。
舞姿千变万化,舞者随心而动。
街舞能够适配很多类型的音乐。
音箱在放歌。
是她和枫蓝烟的第一首歌《人偶》。
宁恋哼着歌,仿照着录像中的女人,干净有力地挥舞手臂。
女人是黑皮肤,肌肉线条流畅,梳着一头脏辫。她边跳边笑,一口整齐的白牙格外耀眼。
是喝醉了酒手舞足蹈。
也是快活到了极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
总之她那股张扬的魅力透过老式的胶片释放出来,令每个看到的人都会会心一笑。
宁恋除外。
宁恋是专业的,比即兴演出的舞者节奏更好,表情管理也是数一数二的强。
可若说谁总体更胜一筹……
那个女人给宁恋的感觉是潇洒,是自由,是她触及不到的精神境界。
深色皮肤在舞动时反射着汗津津的光,身穿短款上衣的女人扭着露出的腰,强劲的自信让她像一颗爆炸的太阳。
宁恋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唯有机械的印象。
“也许我做不到。”
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她惊讶地停下脚步,注视自己摊开的手掌。
白皙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从来没有过做不到某事的想法。
这是第一次。
“叩叩。”
门敲响了,枫蓝烟不等她应声,就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就好像敲门只是在提醒她,“我要进来了”,让她有所准备。
一进大学就开始和学姐交往,到大二的网络出道,正好过了一年。
期间枫蓝烟无数次差点忍不住想和学姐发生关系,可都畏惧于宁母的威力,退缩了。
一整年间,只是接吻,可想而知她有多么压抑。
难得宁母对她们的恋情表现出公开的看好。
也就不怪失去顾虑的枫蓝烟兽性大发,整天想着怎么把学姐吃干抹净了。
她反手把门锁好,踮着脚尖轻轻地走到宁恋背后,捂住宁恋的眼睛:
“宝贝,都大晚上了,你怎么不回家呀?难得阿姨给我们租了房子。练舞室也长期租下来了,使用不急于一时。”
宁恋被她热乎乎地贴着,出了汗正发凉的身体下意识就是一抖。
枫蓝烟就得寸进尺,把默不反抗的她推到墙边,一条腿迈过去卡住她的腿:
“你不回家,我不就只能过来找你了?”
“蓝……”
宁恋小声地呼唤她。
“叫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一直待在练舞室,该不会是想躲掉夜间活动吧?”
枫蓝烟口中的夜间活动,就是和女朋友加深感情的床上运动。
最近她们每天晚上至少一次。
宁恋从来不主动,枫蓝烟就只好抱着她亲,带动她进入节奏。
她以为宁恋是怕了她了,才找借口不回去见她,神色语气略微哀怨:
“我等你好久了。还给你做了夜宵。虽然没有做饭经验,看起来不好吃,但我也很辛苦呀。”
“不是……”
宁恋红着脸微微低头。
“什么不是?”
“不是故意不回去。”
半转过身,宁恋双手抱住女朋友的腰,依恋地对她倾诉:
“蓝,我好像跳不好。”
*
舞蹈天才说她跳不好舞?
枫蓝烟的第一反应是摸摸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看着自己怀里的学姐。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和白天也没什么不同啊。
“白天你还跳得好好的,晚上就说不行,又没有受伤。果然是借口吧?”
她捏住学姐的下巴,惩罚性地轻咬一口。
她想,以学姐的性格向来有话直说,被她污蔑了一定会细声细气地分辩。
可学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却也没有否认她的猜测,如果真的遇到难关了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