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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苏锦弦便起身去抱书,夏斯年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本想拒绝,但刚刚见那厚厚一沓的书,在头脑中做思想斗争。那人完全没有犹豫,径直向后门走去,看着苏锦弦还呆在那里,扬声道:“快走吧,快上课了。”一路无话,两人并肩走着。
不一会儿,书便整齐地放在课桌上,苏锦弦
礼貌地感谢了他,那人只是笑着点头。正在认真地收拾课本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叫他,苏锦弦寻声找到了那人,只见谢竹倚在门口,凹着精心设计的姿势,苏锦弦放下手中的书,向门口走去。“让一下,能别堵在门口吗?”那人的声音很淡,但又夹杂着一丝嫌弃。戴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手上抱着书,静静地等待谢竹让开。
苏锦弦加快了脚步,将他拉到走廊,开口询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那人吊儿郎当,双手插兜,语气漫不经心道:“伯母让我照顾你,我就先来熟悉熟悉。”苏锦弦看着这个大了他三天的表哥,不解地轻轻皱眉。没过多停留,随便聊了几句,谢竹就随别人走了,进入教室,铃声也打响了。
连续上了几堂加快进度的课,苏锦弦感觉身体被掏空,焉焉的趴在桌子上,夏斯年用余光瞥了一眼他,语调中带着笑意说:“老师讲太快,没跟上可以问我,我成绩还行。”苏锦弦转过头看他,视线平视,只见那人的手在演算纸上飞快地动着,思路好像异常顺畅,但苏锦弦的注意力只在那人的手上,夏斯年的手异常好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青筋微微凸起,苏锦弦正看得出神,那人注意到苏锦弦炙热的目光,放下笔,打了个响指,苏锦弦反应过来,对上了夏斯年的眼睛,只轻轻一眼,便躲开了。
苏锦弦结结巴巴解释到:“我…我刚刚只是在看…解题思路,嗯,对,就是解题思路。”夏斯年将刚刚在演算纸上写的内容递给他,只见纸上写得密密麻麻,但排列得很整齐,复杂的函数图像再加上那些字符,苏锦弦有点懵了。夏斯年将演算纸拿回来,轻轻地笑出了声。苏锦弦侧过头,看着课本,躲避着他的目光。
南江一中算是A市管得严的高中了,只准学校住宿,不允许走读,认为会影响学习,但比较好的是,宿舍装修得很人性,是双人间,独立卫浴。苏锦弦背着琴包回到了宿舍,推开门,没有看见舍友,只见整理得很好的床铺,干净的宿舍,也没有什么异味。苏锦弦将琴包放好,坐在椅子上,打开书,预习明天要上的内容。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今天夏斯年给他的那颗糖,他打开包装纸,放入口中,海盐的清爽夹杂着酸,中和掉糖的甜腻,吃完糖后,正想去洗漱,洗手间出来一个人。苏锦弦心想,应该是舍友。本想打招呼,但那人却绕开他,并没有停留,头发长长地遮住眼睛。那人他好像见过,他想。
洗漱完后,苏锦弦见那人正在学习,便没再打扰,起身上床正欲睡觉,那人欲言又止的犹豫开口:“你要睡觉了吗?我关灯,开台灯学习。”随即便关了灯。苏锦弦问道:“我叫苏锦弦,你呢?叫什么名字?”等了一会儿,以为无果,苏锦弦便想睡了,但那人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叫宋涧影,山涧的涧,影子的影。”听到他的回答,苏锦弦语带笑意地说:“好的,宋涧影,多多关照。”说完便睡了。
宋涧影笔尖触碰到纸上发出的“沙沙”声,成了苏锦弦的助眠,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