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黎蔚想要退开。
"没关系。"钟钦的声音有些哑,手指在黎蔚唇边轻抚了一下才收回。
尴尬的黎蔚却"失手"打翻了汤碗,汤汁洒在衣服上。
"我来帮您清理,赶快。"钟钦立刻起身,扶着黎蔚走向洗手间。
狭小的洗手间里,钟钦小心地帮黎蔚清理衣服上的汤汁。黎蔚趁机抓住钟钦的手腕,熟悉的光明再次涌来。
近在咫尺的钟钦就这样擦着自己的衬衫,这是助理必须做的吗,他的脑子里盘旋着这个问题。
"您会不会觉得我很怪?钟钦,所有方面。"黎蔚轻声询问。
"黎老师就是传说一样的谜,让人费解才是您的魅力,不是吗?"钟钦弯腰继续擦着黎蔚的衣服,似乎只是一个贴心的助理,可任何事物有交叉范畴的时候便都模糊不清了,最好的朋友,黎蔚不禁想到了刚刚这个词语。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时间仿佛静止了。
回到座位后,大姨温和地笑着说:"黎老师,听小钦说您画画特别厉害,我们能不能有幸见识一下您的作品?"
"过奖了。"黎蔚谦虚地说,"等画廊办画展的时候可以邀请您们来参观。"
"那太好了!"大姨高兴地说,"我们虽然不懂艺术,但是看着应该也很有意思。"
说话间,钟钦又给黎蔚夹了一块鱼肉:"黎老师,这鱼没有刺,您放心吃。"
黎蔚接受着这种细致的照顾,心中却是依赖与抵抗在打架。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很少有人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他。
"黎老师。"大姨突然开口,"我看您一个人生活应该很辛苦吧?"
黎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还好,习惯了。"
"习惯是习惯,但人总是需要有人陪伴的。"大姨温和地说,"特别是像您这样的情况,更需要有人照顾,我们小钦也不能全方位照顾您的。"
"姨..."钟钦有些紧张,大姨说得太直白了。
黎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阿姨,我...我只有一个母亲。"
"哦?"大姨来了兴趣,"那您母亲一定很慈祥。"
"她是个很善良的人。"黎蔚的声音有些低沉,"只是...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钟钦敏锐地察觉到黎蔚语气中的复杂情感,轻声问道:"什么误会?能说吗,黎老师。"
黎蔚犹豫了一下,只是说:"没什么,就是陈年旧事了,谢谢您的招待,阿姨。"
他并不想和别人分享过多的私人信息。
"钟钦,我吃饱了,能送我回去吗,我想早点回去准备一些A大讲座的内容,那个ppt你应该弄好了吧。"他又冰冷地回到了工作上,或许他的心情有所缓解吧,他不知道,只是觉得钟钦的生活离自己太过遥远了。
他还是习惯一个人独处,"黎老师,给您打包点回去,您没怎么动筷子。"钟钦在他身后和他说话。
这个他没有拒绝,然后一个人慢慢摸索着出门。
钟钦带着打包的菜很快跟了上来,他问黎蔚:"抽烟吗,黎老师?"
黎蔚点了点头,很快一根烟就递到他嘴边,听着钟钦点燃烟头的声音,"卡擦~"他的指尖微微碰到他的唇珠,烟丝缭绕着月光,和眼前的人、俊逸美好。
他该如何去吞吐这口烟呢?是自己狼狈地去摸索着烟头、还是让眼前人代劳呢、或者又是那般故意的触碰,所有的所有在钟钦替他慢慢抽出烟的刹那,变得似乎没那么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