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脑袋凑近她的耳畔,陈知聿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低开口,吐出了一个让她猝然脸红的昵称。
几乎是瞬间,时锦就合上书坐直了身子远离身后的人。
她故作强硬地回复他:“不要。”
“为什么?”陈知聿追上来扶着她通红的脸颊面向自己,语气不算太好。
“……还早。”时锦轻声解释。
陈知聿却全然不觉得,他丢下电脑,把时锦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双手紧紧环抱着时锦的腰间。
“哪早了?反正你迟早是我老婆~”
陈知聿轻笑着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着清亮的光芒,完全没有两人最开始见面时桀骜不驯的模样。
时锦昂起脖子看向他,无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
“可是未来很长,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并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人,分开也是有可能的……”
“没有这种可能。”陈知聿低声打断她。
他扣着她的脖颈按向自己的胸口,砰砰的心跳声穿过皮肤传到她的耳边,让时锦无意识就拽紧了他的衣角。
“毕竟我只喜欢冻冻。”
撩人的情话张口就来,陈知聿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温热的气息落到她的皮肤上,激起了一阵麻栗。
“除非你主动丢下我,否则,我永远都是你的。”他紧跟着补充,语气充满怨念,像是在对抗她口中刚刚所谓“分开的可能性”。
“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呢?”
时锦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最起码,不该是现在,在他们刚刚在一起两个月的时候。
但世上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
她偏偏又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陈知聿对于她的提问并不是很开心,从突然收紧的拥抱就可以感觉得到。
他背靠上沙发,指尖从时锦的腰间移到脸颊,扶着她抬起脑袋看向自己。
时锦跪坐在他大腿上,面前的男人低垂着眼眸,额前细密的碎发盖住了他清俊的眉眼。
“我会把你抢回来。”
他语气平静的说。
时锦却在此时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但如果我没有爱上其他人呢?”
那你,又该去哪里抢呢?
陈知聿像是突然被她问住了,久久都没有开口。
时锦看着男人暗下去的瞳孔,内心渐渐开始变得慌张。
她知道自己说的内容太悲观了,陈知聿本来就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男朋友,她不应该这样的。
“其实我——”
“我会站在所有你能看见的地方。”
“然后让你重新爱上我。”
他低声说,语气认真又强硬。
微风透过窗户缝隙溜进,陈知聿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人的眼眸,在时锦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扶着她的脸颊强势地吻了上去。
呼吸交错,男人在唇齿间轻轻开口。
“冻冻,小狗是会咬人的。”
所以,千万不要抛弃小狗。
-
这个点酒吧里人并不多,娄向文回来后在包间里环绕了一圈,却并没找到陈知聿的身影。
明明刚刚还在的,他只是去上了个厕所,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打开包间门在外面看了一圈,依然没有。
“娄哥你往哪走呢,过来继续喝……”
热情的男人拉着他进屋,他想起中午在公司,一向不怎么喝酒的陈知聿突然喊他喝几杯的举动,总觉得哪里有点隐隐的不对劲。
晃了晃脑子,娄向文觉得太阳穴有些疼。
算了,不管了,反正又不会丢。
他果断地合上包间门,继续进屋畅饮了。
而他想要找的人,此时此刻正站在酒吧旁边的小巷子里。
地平线上的红色落日藏在巷尾,穿着黑西装的高个男人身子轻轻倚靠在墙边,出众的长相藏在黄昏分割而成的阴影里,身侧围着淡淡的酒气,却并不让人讨厌。
偶尔有路过的人看到他想要搭讪两句,一开口都会被男人抬头时冷漠的眼神给吓跑。
陈知聿垂着眸,想着白天收到的解绑通知,和下午一直未打通的电话,以及刚刚,在他叫出那个名字后,猝然被挂断的聊天,瞳孔比起刚才又黯淡了几分。
口袋里的手机猝然震动,他几乎是瞬间就拿出了手机,但很明显,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并非他所想的那一个。
“喂,爸,怎么了?”
他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伸出长腿往路边迈步走过去。
陈述看着厨房里正在潜心研究新菜品的陈舒婷,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
“你妈说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