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课还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静得能听见前排同学攥笔的“咯吱”声。
“开学考成绩出来了，”周老师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
“这次咱们班整体不错，但也有惊喜——先从年级排名靠前的念。”
第一个念到的是江叙。
“孔厉秋，总分688，年级第三，班级暂时第一。”
掌声立刻响起来，时留夏也跟着拍了拍手。她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孔厉秋，少年正垂着眸接卷子，指尖翻过卷面时，露出的数学最后一页全是红勾——果然，他还是稳得没话说
时留夏甚至已经在心里默认，这次班级第一肯定是孔厉秋，自己能冲进前五就不错了。
直到周老师念出下一个名字。
“时留夏，总分730，年级第一，班级榜首。”
“嗡”的一声，时留夏脑子里像飞进了一群蜜蜂。
她愣了两秒，才在周围同学的抽气声里站起来，脚步都有些发飘地走向讲台。
接过卷子时，她下意识先翻到物理那页——鲜红的“50”分刺得她眼睛发疼，卷面还留着几道大题的空白，是她考试时卡壳没写完的。
怎么会是第一？
她抱着卷子坐回座位，手指飞快地算了一遍总分：语文142，英语145，数学148，综合275，加起来确实是730——比孔厉秋还高50分。可物理这50分，明明是她所有科目里的“拖油瓶”，怎么还能冲到榜首？
“夏夏，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旁边的林晓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自己580分的卷子，脸上满是愁云。
当她瞥见时留夏卷子右上角的“730”时，眼睛“唰”地瞪圆了，声音都变调了：“天才啊！”
不等时留夏点头，林晓的目光就扫到了物理那页的“50”分。她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喊出声，压低声音追问：“物理才五十分？这、这都能拿第一？孔厉秋呢，他不是一直比你稳吗？”
时留夏也懵着，指了指江叙的方向：“我也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会比我低，可能考试睡着了？”
这话刚说完，前排的同学也围了过来，传阅着她的卷子，议论声此起彼伏：“天呐，物理五十分还能年级第一？”“她其他科也太猛了吧，语文142，这是要满分啊？”“孔厉秋这次居然没考过她，太意外了……”
正说着，孔厉秋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自己的物理卷子，上面是92分的高分。
他没看时留夏的总分，反而先拿起她的物理卷，目光落在最后一道没写完的大题上，又翻到数学卷看了眼最后一题的满分答案，才抬眸看向时留夏：“最后一道数学题，你的辅助线思路比我简洁，我扣了两分。”
时留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赢就赢在数学那道压轴题上。她当时抱着“反正物理考砸了，数学拼一把”的心态，没想到真的做对了，还拿了满分。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物理五十分的榜首，总觉得像偷来的似的。她攥着卷子，小声说：“我还以为你肯定是第一，我物理考成这样……”
孔厉秋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嘴角难得勾了勾：“下次物理再补上来，就是稳赢了。”
这时，林晓突然拍了下时留夏的胳膊，兴奋地说：“管它呢！第一就是第一！放学去喝奶茶，我请你庆祝！”
时留夏看着周围人惊讶又羡慕的目光，再想想自己那拖后腿的物理，心里又慌又有点莫名的雀跃——
或许，这次的意外，也不是件坏事？
只是她没注意到，孔厉秋在转身回座位时，又看了眼她的物理卷子，眼神里多了点若有所思的神色。
“对了夏夏，咱们得把这好消息告诉宇琪啊！而且正好——下午放学没课，咱们去音乐教室排练音乐节的节目吧？”
提到音乐节，时留夏的眼神亮了亮。她们三个早就约好要一起上台，唱《如果爱忘了》，林晓负责弹钢琴，她和陈宇琪分高低音合唱，这阵子一直在抽时间练。只是刚才被成绩的意外打乱了思绪，倒把这事忘了。
“可是……我物理考成这样，会不会影响排练状态啊？”时留夏还是有点犹豫。
“影响什么呀！”林晓摆摆手，把自己的卷子塞进书包，“考都考完了，先庆祝再排练，心情好了唱得才更顺！再说宇琪要是知道你拿了第一，指不定多替你开心呢，咱们三个一起练，还能多抠抠和声细节。”
时留夏看着林晓雀跃的样子，又想起陈宇琪每次排练时笑着给自己打气的模样，心里的那点不踏实渐渐散了。
她点点头，把卷子叠好放进文件夹：“那行，咱们先去找宇琪，放学一起去音乐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