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秋当前后桌,好像也不是坏事——物理课上他偶尔帮个小忙,而她作为课代表,也可以往后递作业、提醒任务。
周三早读课刚结束,时留夏抱着语文作业本往办公室走,路过孔厉秋座位时,脚步顿了顿——他桌角空空的,没放要交的语文练习册。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回头轻声问:“孔厉秋,你的语文作业……没写吗?”
孔厉秋正低头解数学题,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作业?什么时候布置的?”
时留夏愣了下——上周五大扫除前,她明明把作业写在黑板角落,还特意提醒了几遍。她指了指黑板残留的粉笔印:“上周五留的《岳阳楼记》阅读理解,我写在那儿了。”
孔厉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沉默两秒,从桌肚里翻出语文练习册,指尖快速翻到对应页码,果然一片空白。“忘了。”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却从笔袋里抽出笔,“你等我十分钟,写完给你。”
时留夏抱着作业本站在旁边,看着他低头做题的样子——他写语文题时和做数学不同,笔尖慢了些,偶尔会停下来琢磨题干,眉头轻皱的样子,倒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淡。
等她从办公室回来,孔厉秋已经把练习册放在她桌角,字迹工整,连附加的赏析题都写得满满当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意外发现他在结尾处写了句“‘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胸襟,与《登高》的沉郁不同”——这是上周语文早读她反复读的句子。
下午分发英语默写纸时,时留夏特意留意了孔厉秋的卷子——满分。她把卷子递给他时,忍不住多嘴了句:“你英语也这么好?”
孔厉秋接过卷子,随手夹进笔记本:“之前跟着我姐学过几年。”他顿了顿,看了眼她手里还没发完的卷子,“还有多少?我帮你递后面。”
时留夏愣了下,把剩下的卷子递给他。看着他转身把卷子分给后排同学,动作干脆,偶尔还会提醒一句“错的地方记得订正”,她忽然觉得,这个总埋头做题的理科学神,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
放学时,林晓拉着时留夏去买奶茶,路过操场时,看见孔厉秋在打球。他穿着短袖校服,额角沁着汗,传球时动作利落,进球后,和队友击掌的瞬间,嘴角难得勾了下,阳光落在他脸上,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
“你看,孔厉秋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林晓戳了戳时留夏的胳膊。
时留夏赶紧收回目光,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咙——她好像,第一次认真看清他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