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鸡贼呢这是?
背三字经的,完啦完啦...”

    刀疤脸提溜着鸡,冲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道:“瑞王府。”

    叶眠一腔火气打着卷儿挨挨挤挤地窝到了头发梢,往外散了。他看着对面这个低头皱眉嘟嘟囔囔踢小石子的人,无言片刻,转头就走。

    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瑞王燕景绥是个痴儿这个事人尽皆知。叶眠也不知他是先天不足还是后天创伤,总归这位王爷长这么大个子,心智却只有幼童程度,虽说王爷与今上不是同母所出,但皇帝待这个弟弟可以说是极尽恩宠。

    大庄王朝这么些年,历代皇帝子嗣都算不得多丰,先皇更是只有三个儿子,还活着的就剩今上和瑞王。或许是因为皇帝仁德宽厚,或许是因为这个傻王爷对他毫无威胁,皇家的事,谁又知道呢。

    叶眠板着一张脸,不理会瑞王在背后吱哇乱叫,原本想买两个包子,此刻也没心情了。

    走过几条街,叶眠远远就看见了坐在大榆树下躲懒儿的玩具小贩。

    双喜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守着他的玩具摊,他耳侧簪了一溜串儿红,正在那眯着眼随手薅来嘬蜜玩儿。

    秋高气爽的嘞。心情舒畅的嘞。

    ......的嘞。

    直到眼底出现了一双看起来...粘了尘土还似乎有些黏糊糊的鞋。

    双喜抬起脑瓜子,见到叶眠那张俊美的冷脸,他唰地一下给眼睛睁得滴流圆,和他巾帽上绑着的两个小风车遥相呼应。

    双喜瞪着他,站起来把草鞋趿上跺了跺脚,呸掉嘴里的花蕊,双手搭到叶眠肩膀上不断摇晃:“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你弟科举都没见你有个影儿!只当你走镖去了!上哪儿作死去了?如实招来!”

    叶眠被他摇得简直要和沙沙作响的榆树叶子统一韵律了,倒也没把他拂开,只是任由他把自己晃成一缕七拐八绕的人形炊烟。

    等他晃够了收回手,叶眠才叹了口气道:“养伤。”

    双喜拧着眉惊声道:“你又受这么重的伤?!”随即上上下下打量叶眠,半天才道:“我早说了咱别在那赌坊耗着了,那帮孙子下手都狠着呢!一提隆昌赌坊,就没见有人不啐的,这名号说出来都是刘老太太骂街时候用的!你赚得都是耗命的钱,就算还清了债有什么用?你都嗝儿屁了!”

    叶眠看他在那扑腾咋呼,莫名想到上午差点扑到自己身上的肥母鸡,无奈地笑了下,又叹了口气。

    叶眠看着双喜,低声说:“钱昌盛说有个大人物想让我去办点差事,接下来我暂时就不必去赌坊了。”

    双喜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哎呀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叫什么...塘...泡子...池?池中物是吧?哎!你就不是池中物!大人物看上你的能耐,说不准给的价格特别高呢,就算不高也不要紧,债嘛,咱有手有脚的,慢慢还呗,总比你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挣命强。”

    叶眠看着他见牙不见眼的德行,低声道:“茯苓是不是科举考试结束后就一直未归家?”

    双喜的笑容收起来,略作思索才答复他:“前天才考完,我不知他回家没,反正我这两天没见他,估计是和同窗玩去了,哎等他回来你可别责备他,好容易考完了不得...”

    “钱昌盛说茯苓舞弊被抓下狱,是他说动韦太师把人悄悄保出来,不能回家所以让茯苓先去他家暂避风头。”叶眠低声打断他的话。

    双喜愣了须臾后直接就炸了,一蹦三尺高地咆哮:“放他姥姥的七彩罗圈屁!谁造的谣喷的粪呢?茯苓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他肯定是冤枉的!走!我们去大理寺要个说法!”

    他急得眼眶通红,拉着叶眠就要去击鼓鸣冤。

    胳膊被叶眠反手拽住,双喜挣了挣,没挣开,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斜眼瞅着叶眠。

    叶眠无奈道:“你不觉得事有蹊跷么?若茯苓被证实舞弊,合该有官差来知会,可若他清清白白,也用不上钱昌盛打通关节特地救他。我更想知道,他钱昌盛为何大费周章救出茯苓。”

    两个人沉默着,双喜耳朵边的花都蔫儿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叶眠向后靠了靠倚在树上,先开了口:“现在还没消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钱昌盛说他接下来不便直接找我,具体要我做什么,他会差人告知。”

    双喜一屁股坐在地上,吸了吸鼻子道:“真他大爷的熊人啊,你们兄弟俩真是个个不让人省心。”说着终于哭了出来,抽噎道:“小叶子多让人省心啊...他真的在姓钱的那儿吗?那人能有这么好心吗?他会不会受欺负啊呜呜呜...”

    叶眠弯腰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心下也是一片怅然。

    风悄悄地揪下两片发黄的叶子,被一群孩童嬉笑着跑过踩碎,他们经过叶眠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孩子把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又和其他孩子一起蹦着树荫笑闹着跑远了。

    叶眠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片刻,转过头打开纸条看了看,眉头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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