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血色档案
    电梯门开得缓慢,金属滑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林星晚站在陆沉言身后半步,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监控探头的红点——它正微微偏转角度,像是被人远程调过。

    她没动。

    陆沉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抬手扶了下左腕,动作很轻,但袖口一滑,纱布边缘又渗出一点暗红。他没管,只低声说:“去茶水间。”

    她愣了下。

    “李雪十分钟前进了那里,没出来。”他声音压着,“她手里拎了个黑塑料袋,拉链没封死,我看见了布角。”

    林星晚明白了。那不是文件袋的质地。

    她绕开他,往茶水间走。走廊灯光忽闪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她脚步没停,手指在裤兜里摸到手机,屏幕朝内,录像已开启。

    茶水间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时,李雪正背对着她,弯腰往垃圾桶里倒某种液体。一股铁锈味混着消毒水冲进鼻腔。桶底堆着一团深色衣物,袖口翻卷处有暗纹——和陆沉言绷带上沾的血迹位置一致。

    李雪猛地回头,手一抖,塑料袋掉进桶里。

    “你怎么在这?”她声音发紧。

    “接水。”林星晚指了下饮水机,“会议室马上要开复盘会。”

    李雪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松了口气,弯腰把桶盖扣上。“正好,帮我个忙。”

    “什么?”

    “这衣服是保洁漏洗的,染了霉斑,我顺手带出来扔了。”她拎起空袋抖了抖,“你帮我作证,待会要是问起来,就说亲眼看见我处理的。”

    林星晚点头:“行。”

    李雪笑了下,转身拧开水龙头洗手。林星晚走近垃圾桶,弯腰整理背包,实则指尖迅速勾住塑料袋一角,轻轻一扯,扯出半截衬衫领子。领标内侧缝着编号:OP-7D。

    运营部旧款制服。

    她直起身,不动声色把背包拉链拉好。

    “你手怎么了?”李雪突然问。

    林星晚低头,才发现右手食指蹭到了桶沿的湿痕,沾了点暗褐色。她皱眉:“可能是衣服上的脏东西。”

    “快去洗。”李雪催促,“别沾到文件上。”

    林星晚走到水槽边,打开冷水。水流冲过指尖,那颜色却没淡。她多搓了两下,抬头看向镜子里的李雪——对方正低头翻包,手机亮了。

    就是现在。

    她假装甩手,水珠飞溅,顺势撞了下李雪肩膀。

    “对不起!”她退开。

    李雪皱眉擦手机屏幕,嘴里嘀咕:“没事。”

    林星晚趁机将拇指按在对方手机侧边指纹区,同时用身体挡住视线,三秒后完成指纹录入。她退到门边,说:“那我先走了,会要开始了。”

    “去吧。”李雪挥挥手,又低头看手机。

    林星晚出门后没走远,拐进隔壁洗手间隔间,从内衣夹层取出U盘,插进手机。她打开刚录的视频,放大衬衫袖口,用笔圈出暗纹走向,再调出陆沉言昨天拍的绷带照片,对比边缘血渍形状。

    完全吻合。

    她删掉视频原片,只保留截图,把U盘重新藏好。

    回到工位时,策划部已断电。所有电脑黑屏,空调停转。有人抱怨说跳闸了,技术部在查。

    她刚坐下,手机震动。是李雪发来的消息:【刚想起来,你之前提过想调品牌部?我认识那边主管,可以帮你问问。】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回:【真的吗?谢谢你。】

    对方秒回:【别谢,都是同事。晚上一起吃饭?聊聊机会。】

    她打字:【好,七点,楼下咖啡厅?】

    发送后,她起身去了茶水间,从自己柜子里取出备用充电宝,插上手机,打开李雪的聊天框,点进朋友圈——三天前删光了所有内容,头像也换了,是纯黑背景。

    反常。

    她退出,打开公司内网通讯录,搜索“OP-7D”,无结果。再搜“运营部旧制服回收记录”,跳出一条两年前的归档通知:所有OP系列旧装需统一交还后勤处销毁。

    她记下后勤仓库编号。

    回来路上,她经过档案室,门开着。李雪正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文件夹,标签写着“旧案留存”。

    林星晚脚步一顿。

    那不是她的手写标签。她上周交辞职信时,特意用了加粗记号笔。

    她继续走,没停,但在经过门口时,故意让包带勾住门框,包摔在地上,文件散落。她弯腰捡,眼角扫到李雪手里那份文件的封面——右下角有个极小的水印,轮廓像字母S,但被笔涂掉了。

    她捡起最后一页,发现纸张边缘有轻微灼痕,像是被高温短暂接触过。

    回到座位,她把那页纸塞进碎纸机,只投了一半,卡住。然后她用手机拍下未碎部分:一份三年前的项目结算单,审批人签字栏空白,但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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