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是你的错。”
她抬头。
他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顿了半秒。
银杏叶耳环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叶脉清晰,像被谁精心拓印过。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露台玻璃门被推开。
钢琴系女生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枚枫叶领带夹,笑容明媚:“沉言学长,他们说你要走了?车在楼下等你。”
陆沉言皱眉:“我还没——”
“没关系,”女生走近,自然地挽住他手臂,“我知道你忙,下周演奏会,你要是能来听,我就满足了。”
林星晚后退半步。
酒液顺着裙摆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陆沉言试图抽出手臂:“我还有事。”
“是吗?”女生笑,“那你先忙,我等你消息。”
她松开手,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清脆远去。
陆沉言站在原地,看向林星晚。
“刚才的事,”他声音低,“她误会了。”
林星晚摇头:“不用解释。”
“我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她笑了笑,酒窝浅浅,可眼里没有光,“你们……很配。”
他瞳孔一缩。
“枫叶很好看,”她低头整理裙摆,指尖触到湿冷布料,“适合秋天。”
他忽然上前一步:“星晚,听我说——”
她抬头,目光平静。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比如一本翻到一半的诗集,比如一场没赴的约,比如……一个人。”
他嘴唇微动。
“可后来我发现,”她抬手摘下右耳的银杏叶耳环,放在掌心看了两秒,再抬眼时,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它还在不在,而是你有没有勇气,再看它一眼。”
他怔住。
她将耳环重新戴上,转身走向洗手间方向。
高跟鞋踩过湿滑地面,一步,两步。
身后,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她背影。
直到她拐过走廊转角,消失在视线中。
洗手间镜前,林星晚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她抬头,镜中人眼底发红,可嘴角仍挂着笑。
她摘下耳环,放在洗手台边缘。
银杏叶静静躺着,叶脉清晰,像被谁用刀刻进金属。
她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冰凉表面——
门被猛地推开。
陆沉言站在门口,呼吸微乱,领带微松。
“你听我说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