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床头柜上手表发出的微弱的走针声。昏暗中,看得出房间内以粉白色调为主,像是小孩子的审美。可平日显得温馨可爱的环境,此时却莫名的诡异可怖。
“咕咚……咚咚……”
白色的衣柜忽然发出异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挣扎。楼上不知在干什么,也传来轻微的撞击声,直敲在人的心脏上。
贝筱筱紧闭着,不敢乱动。心中的不安蔓延,心跳如雷,让她觉得自己几近耳鸣。
这是她失眠的第五天。
不知为何,这几日,在夜晚她总失眠,熬到了白天才能睡着。但与其说像得了什么病症,倒不如说像是直觉中某种预警,让她不敢轻易入睡。
她的房间,在这几日也频出状况,夜晚时门外陌生的脚步声,房内不知何处穿出的声响,墙上图案似乎有所改变的画作……白日,她也检查过自己的房间,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作为坚定唯物主义的她,也认为自己只是听错了。
可一切似乎都在悄悄改变,贝筱筱总觉得似乎有一只黑暗中的异兽,正在布下罗网,准备狩猎迷茫无措的猎物。
然而此时,贝筱筱遇到了新的问题。
“服了,以后睡觉前绝对不喝水了……”
贝筱筱难耐的翻身,感受着小腹中的汹涌的尿意,内心暗骂,
屋内不知何时又陷入静谧,只剩手表规律的声音。
“呃呃不行了……”
贝筱筱猛地睁眼,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壮着胆子看了看周围,屋内还是白天的陈设,黑暗中能看见家具物价隐约的轮廓,模模糊糊。
一切如常。
“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一翻身,伸手去拍床前的台灯。还好,她没记错台灯的位置。暖光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卧室,似乎掩去了所有黑暗的角落,让人安心。
贝筱筱松了口气,赶忙下床去厕所。
厕所就在她房间门口,只要两步就能到达。
贝筱筱下床,听着外门好像没什么动静,便推门出去。
房外黑得认不出东西,只有房间透出的灯光照亮了那一小片通往厕所的路。
贝筱筱觉得自己的心跳终于放缓,放松了不少。可刚走出房间打开厕所门,她就听见一丝电流声。
身后的灯光猛然熄灭,周围又回归黑暗。
“嘻嘻……”
耳边忽然有阴风略过,传来一身气若游丝的呢喃声,还带着几分笑意。
贝筱筱脑中一片空白,感到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心脏狂跳,几乎要把胸膛震麻,她一时什么都来不及想,慌忙拍向厕所的灯。苍白的灯光亮起,等贝筱筱回过神来,已经关上门,坐在马桶上。
“呼,呼……”
贝筱筱大口喘着气,脑中总算清明了几分。盯着地上整齐的白瓷砖,思绪回笼,才镇定冷静了些,才回想起刚才的经历,
“白天收拾桌子,我好像把台灯的插头拔了?”
贝筱筱忽然想起白天自己似乎在擦桌子时,把台灯的插头拔了。她的台灯可以蓄电,不插插头也能维持一段时间。
“嘻嘻……呼呼……”
听着床缝中流出的断断续续的风声,贝筱筱彻底安了心,
“看来是误会。”
她松了口气,有些自嘲的想到,
“可能是最近要开学补作业,把我写疯了吧。”
解决完人生大事,贝筱筱起身走向洗手台,边洗手,边抬头看向镜中的少女。
女孩面容清秀,肤色偏白,眼下一片乌青,昭示着她高中生的身份。身形消瘦,搭配着一头有些乱的短发,那头发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修剪了,随着她的动作扫过肩头。
看着镜中正常的影像,贝筱筱长舒一口气,准备出去。
临走看见台上自己白天遗落下的卡子,她顺手拿起,准备带回去。可刚抬头,余光瞟向镜子的一瞬,贝筱筱如坠冰窟,浑身僵直的瞪大眼睛。
镜中的她,不,那不是她,只是长相相似罢了。那女孩面色白的像死人,向她露出一个夸张的微笑,她的嘴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咧到眼睛两边,眼睛也以一种诡异的状态睁圆,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出来了一样。
“你好啊。”
她笑着开口,语气中似乎有几分娇俏和撒娇的意味。可她的声音像是不同音频中女孩的声音剪辑拼接而成的,滋滋带着电流声,像是由故障的磁带播放而出,让人生出一股生理上的不适。
她忽然猛地将脸贴到镜子上,一瞬间,那原本就可怖异常的面容因为撞击血肉模糊。血顺着她那已经变形的脸缓缓留下,竟然流出镜子,染红了洁白的洗手台,与此同时,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快来啊,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