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凛的声音威仪而苍远,却有一丝疑惑。
“天历元年,是我走上万钧台求神女降世,结束人妖纷争,神女予我本源,我开创天界,分化人妖,世间一切,早有定数,你?在教我行事?”
枳月眼中含泪,回想着三万年后的诸多悲剧,皆由灵越对魔族的怨恨而起,她不再跪地,而是起身。
“义凛上神,如果你的选择令你建立的秩序崩塌,你还是要选,灵越吗?”
灵越不怒自威
“如果我说是呢?”
枳月:“那便没有什么可说的!泛萤!”
泛萤出鞘,义凛金华璀璨的识海之内,瞬息变为火红浓稠的岩浆翻涌之地,天崩地陷,火球漫天。
神识之外的世界也开始风云涌动,白昼流星。
义凛终于挪动了他背与身后的双手,一指轻动,一巨大轮盘凭空出现格挡枳月的攻击,义凛不可置信道
“神火本源?”
枳月翻转泛萤划拨手掌,血滴灵剑,整个神识海之内的天地轰隆。
“你究竟是谁?竟不惜以神魂浇剑,想杀我?”
枳月提剑飞至突起山巅之上,魔气翻涌中,紫瞳乍现。
“是!想杀你,你是拥有神金本源的上神,是天地第一又如何?辰安修炼禁功便是源于与你一战滋生心魔,他觊觎本源之力创灭灵术戕害生灵,让魔族被举世伐之,死不足惜,而你,也死不足惜!”
义凛觉得眼前冒着魔气的鸾鸟简直莫名其妙,拦他的车架,要杀他,神魂中还带有创世本源,最重要的,她怎么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动了传位同族少年灵越的念头?
想杀他?痴人说梦!
“空翎!”
义凛轻唤一声,一把通体金光的剑凭空出现,金光洗去污秽,火红的天,天光大亮。
“这是我的神识海,你太天真了。”
枳月:“是吗?”
枳月巨剑凌空而下,忽而间,星河大亮,星光倾斜而下与地面翻涌的江水连成一线,变为飓风,枳月脚踏飓风
“去!”
飓风夹着剑意,排山倒海搬向义凛袭去
义凛眉心大皱!
神水本源,星辰之力?
义凛:“真是疯了!”
一只通身金甲的麒麟法相冲天而起,抬肢将飓风冲破,飓风间一道轮盘法印拔地而出,化为阵法将枳月包围,最后化为枷锁紧紧的将她束缚。
逼出了枳月眉间的焰火神印,枳月不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识海归于平静,义凛严肃的走向枳月,眼神愈发有趣
他的手指轻点在枳月眉间
“满身魔气,紫色双瞳,鸾鸟之身,却带金凰印记,麒麟之魂?神魂仅上仙之境,却能承载水火本源与星辰之力?有意思?吾将归于天地,留着你,实乃大患,你叫青羽?看在你麒麟魂的面子上,给你留个全尸。”
枳月被义凛的阵法紧紧禁锢,发不出声。
为什么?义凛以神魂之力与战神联手才杀掉辰安,现在的他,不应该是一具残躯吗?为什么?杀不了他?!她本也没真的想劝动义凛,此番前来,便是孤注一掷,想要利用自身的本源之力,杀了义凛。只要义凛今日去不了无极宗,她父神便不会成为魔神!
没有义凛,灵越便不会坐上天神之位,凤凰一族便不会被驱赶至昆仑,炙焰不会成神自戕,神魂占据她的身体,映川不会死,魔族不会再临战事,甚至妖神也可能不会失踪,那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可怜凡女,也不会亡与九霄玄雷之下。
太多太多的罪孽,都始于灵越坐上天神之位。
枳月忽而觉得,自己想错了路径,刚刚咫尺之遥,为什么,不是一剑杀了灵越,而是要杀义凛?
枳月不甘的睁着紫色双瞳,自嘲的笑挂在嘴边。泪水划过脸颊。
灵越?除了心智有些疯魔,可在修炼之事上,却堪称天才,万岁不到便成了神,义凛最后的时光更是一直跟在义凛身侧从不离身,义凛不死,灵越又怎么死呢?
义凛催动神金之力,慢慢覆向枳月,枳月眉间的焰火却突然冲向义凛,将她的双目变为赤红。赤目之中的景象,让义凛眼眶湿润。
义凛的手再次覆向枳月,娓娓道
“五行本源之力则选者为上神,位于此间天地之顶端,可上神不过代持者,本源属于天地,当还众生。身负三大神族血脉,你的一切太过璀璨。
若非此,你不会站在此地。少些执念,破除迷障。命自通达。你体内的东西碍事,且去吧。”
枳月的眼中闪出震惊,义凛,知道她是谁了?
一阵温和灵力传来,枳月沉沉睡去。
枳月弑神第三战,败北!
仪仗中,义凛擦去嘴上血迹,继续命车架前行,无极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