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历三万年,魔界,璀璨蓝月之下,作为一具魂体的枳月颤颤躲在一尊神像身后,神像周身被如缎羽般的烈火包围,将枳月吞没。
被唤魔君的男子一袭素白,抬眼间便闪身至神像跟前,隔空架起了枳月的脖颈,将她拎至半空拉出烈火,蓝月笼罩之下,枳月的额心闪出光华。
“魔君大人!行行好,放过我吧!”
魔君长生眉眼一动
“我的好舅母,自从魔神化为蓝月,临渊化为妖界山水,炙焰于你体内苏醒,你失去身体,变为一具幽魂,已经百年有余,这百年你试过无数法子,却始终无法将你的魂体湮灭。”
枳月被揭老底,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后心道不好,这怕是来寻仇的!而后嘻嘻道
“魔君大人,当年那一箭!不是我!我缘何能拉动逐日弓!是炙焰!是你姑姑造的孽!”
长生的灵力,拉的更紧了。
“太见外了表妹,叫我表兄就好。想叫我外甥,也行。”
枳月:“...”
枳月作为一具魂魄,感觉不到疼痛,她双眼开始昏花,她艰难的转头一瞥,却见她的魂体,已经开始有分裂之像!
长生眼神贱意十足的抬眼,他最后的落点在漫天星辰,只一句命令。
“呆子,还不助我?!”
倏然间,漫天星光倾斜而下,汇于枳月,长生额间神印突现,一道强大的力量令整个魔界一阵,枳月碎裂的魂体似受到感应,两道神力从中飞出与星光汇聚,瞬时间空间被撕裂出一个遮天漩涡,枳月的意识已经涣散,她只恍惚间听到长生道
“枳月,当年若不是你为报你兄长之仇唤醒炙焰,元奚...”
长生自嘲一笑
“这百年间,你总伤神,身为神子却是废物,进不能解魔界之难,要嘲风化月炙焰成石。
退不能解妖界之劫,见临渊化为山水,夫诸死于乱剑,映川化为星辰,你以为他们会有残魂尚存感应,会显灵救你,便百般寻死,想证明他们存在的痕迹,可死了,便是死了。
在这个元创造的世界,无论人妖仙神魔,纵然寿命有长短,法力存高低,却都只有一条命。
这个世界,没有轮回。
若非你与炙焰共生万年,神火本源早已深入你神魂成为你的烙印,嘲风与临渊又将水木本源打入你的神魂,早在炙焰彻底觉醒之日,你便已化为灰飞。我现在无法让死去之人复活,但我可送你,去有他们的时间。五行本源之力重叠,时空之海已开,我将你送回天历一万年,你的神魂中蕴含所有创世本源,自有感应。
舅母表妹,这天界神明已被我残杀殆尽,你有点出息,身为魔神之女,回到过去杀几个创世本源之神,也不难吧?他们死了,你的一切悲剧,便都不存在了。”
*
渡川,百万天妖联军与五十万魔兵兵刃相接,上百万道灵力飞窜不止。
血雾,灵波交杂。
在一片刀剑厮杀声中,枳月朦朦睁眼,眼过之处,尸骸遍野。
她还为及反应,一道长戟便刺入她的肩胛,久违的疼痛感让她猛然清醒,本能的抬手扬去攻击她的士兵,士兵呕出的滚烫血液溅进她的双眸。
长生的话语回荡脑海,她不由得质疑,我回到三万年前了?
现实不给她时间思考,一道长剑自背后袭来她却浑然不知,一突然出现的身影将她狠狠撞开,扑空的长剑被身影利落斩杀,他迅雷般拉起枳月,护在身后,手上的剑未曾停歇。
“你在干什么!现在在打仗!”
枳月看着银甲背影立刻会意,打仗?
忽而,半空之中,一道金光闪现,其神力之强,让渡川水翻涌成浪,枳月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之神金冠束发,金甲加身,法天象地之下众生小如蝼蚁。枳月的额间忽而有了感应,待她看清那张脸,背后顿起冷汗。
是义凛,是天界的建立者,第一任天神,神金本源之主,义凛!
枳月循着义凛对面往去,果不其然,与义凛隔空对峙的,正是她的祖父,魔族始祖,辰安!
义凛与辰安对峙的,只有那一场,那一场奠定三界格局的渡川之战。
战场无情,刀剑无眼,枳月反应之后,立即在地上随意捡起一把长枪加入战局,生而为魔,自当为魔界而战!
她举起利剑袭向天妖,却被刚刚拉他之人一把打道
“你杀疯了!打自己人?”
枳月:?
她看向自己的铠甲装束,才发现自己着的是妖族战衣?
她不由得怒骂,长生,你干什么玩意?我是魔,你是魔君,你让我穿成妖族来到这战场,杀自己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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枳月的脑中快速闪这场战争后的一切,魔族此战之后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