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尔愣住,抿着嘴看他:“你是在···占我便宜吗?”
江樾收回手,虚握成拳头抵住唇边咳了咳,掩盖心虚:“你一个男人,我占你什么便宜?就是好奇你的肉都吃哪儿去了。”
“······”
“男人之间也可以占便宜的啊。”阿纳尔挠挠头,质疑说,“那我也摸摸你的。”
而江樾已经快速起身了,根本不给阿纳尔这个机会,他健步如飞,阿纳尔的声音跟在背后。
自己在那嘀嘀咕咕。
“怎么感觉我好像吃亏了呢。”
将近中午十二点,两人抵达莫尔道嘎。
在开启下一站之前,阿纳尔秉持着把自己填饱肚子再上路的原则,外加在江老板的有意放纵下,钦点了一家风评不错的羊肉馆。
挑了一桌仅剩的空位,服务员端来一个铜锅支在桌面预留的中间,先用冰块打底铺满底部,堆成微微冒尖的锥形,依次倒入酸奶和各种药材,匀乎的配料浆液顺着冰碴棱角缓慢流下,羊肉随之倒入其中。
然后开始起锅煮沸,等候冰块融化为冰水,再到奶白浓郁的热汤,基本就可以了。
“这种做法挺特别的,为什么不直接用水煮?”
阿纳尔帮他调好蘸料,摆在面前,抬手起伏的时候,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的一览无余。
“物理意义上来说,羊肉如果和冰一起煮,在冰慢慢化成水的过程中,肉质也会慢慢变熟,受热更加均匀,里面的肉纤维不会突然缩紧,水分可以被锁在里面,所以吃起来会嫩一点。”
“还有一种说法是,相传当初成吉思汗西征到贝加尔湖的时候弹尽粮绝,于是就地取材,把牛羊宰杀掉,破河取冰,用自己的头盔当做锅,冰煮羊这个做法就传了下来。”
“具体可待考证,但听起来带点故事的美食的确更吸引人吧。”
红彤彤的羊肉在炖煮中颜色变浅,肥瘦相间的肉块,脂层像雪花一样瞬间酥融,筷子捞起,变得微黄,肉块饱满弹润。
火越熬越大,白色水汽漫散开,肉香扑鼻而来。
稍微放凉塞入口中,舌头最先感受到的是原始的鲜甜,没有半分膻味,牙齿一咬汁水充足几乎盈满整个口腔。
滚满蘸料再尝试,绵密的咸香裹挟着肉的滑嫩,甚至要顺着舌尖直直滑入肚腹,分寸间的火候恰到好处,稍微薄一点的肉片边缘微蜷缩打卷,刚开始透粉的中心像淡色的黄油,轻嚼几下即可咬碎化开,吃完感到浑身暖融融的。
阿纳尔吃得很认真,每根短骨上的筋肉都一齐吮吸咬掉,轻眯着眼细细品味,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非常满足。
吃相有点可爱,慢条斯理中无风卷入。
江樾欣赏了一会儿,从旁边抽盒里抽出几张纸巾,轻轻覆按在阿纳尔的嘴角。
出声提醒:“酱汁。”
阿纳尔伸出脖子往前抻,唇抿成一条线,露出嘴角乖乖给他擦。
纸巾不算很厚,江樾擦完折个角继续蹭了几下,放他回去安心吃。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地做完,江樾后知后觉发现这种行为貌似不太适合两人之间的关系,这种亲密的动作,应该出现在亲人或者情侣之间。
但奇怪的是它们两个人好像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就好像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江樾无缘无故产生出一点吃味来,总之不太顺畅。
“你怎么了?”阿纳尔从埋头苦吃中抬起脑袋。
“你这样是不对的。”江樾面无表情。
阿纳尔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充满怀疑地四周环视了一圈。
“我?”他努力吞咽下剩余的一口肉,“为什么?是因为我吃的太多了么?”
江樾拿起的筷子放下去了,控诉:“不能让别人随便给你擦嘴,不合适。”
“可不是你先主动的吗,我要是拒绝,不太好吧,况且,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小羊的脑回路转呀转,甚至觉得江樾大惊小怪。
“你···吃东西撑到了吗?”
“什么意思?”
就是吃饱了没事干呗。
江樾听出来了,气笑了一声:“你早上不还说我是占你便宜吗,现在怎么迟钝起来了?”
阿纳尔一头雾水,看不清江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甚至觉得这人一会风一会雨,说出的话都自相矛盾。
“那你是想让我···骂你么?还是谴责你。”阿纳尔啃着骨头弱声说,“我不会骂人。”
江樾脑壳痛,这人怎么转不过来筋呢。
“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后不要随便和人这样,不好。”
“男的也不行吗?”
“嗯,男的也不行。”
“我知道了,那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