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儿子悄悄地,绝不声张。”宗泰垂下眼眸,杀意腾起。
“也好······”盈妃笑了笑,如今儿子封了恒王,她自然什么都是由着他。
“来人,用罐子将这药装好。”他示意身旁的宫女过来。
“是。”宫女寻来小瓷瓶,小心地将药灌进去。
恒王府,何忠领着郎中从外头进入。
“殿下,这是陆郎中。”何忠把人带进来,转身把门掩上。
“参见殿下。”陆郎中跪在地上。
“快请起,今日请郎中过来有要事相求。”宗泰甚是客气。
“殿下,小人惶恐,殿下有什么事吩咐小人便是。”陆郎中恭敬说道。
宗泰取出那瓷瓶,“劳烦陆郎中瞧瞧这药有何不妥?”
陆郎中举起手,恭敬地接过瓷瓶,小心地打开,仔细闻了闻,眉头皱起,宗泰神色一冷。
“可是不妥?”
“这开的是什么方子?”陆郎中疑惑地问。
“这里头搁了五灵脂、蒲黄、黄酒。”
“可这里头怎会有人参的味道?”陆郎中更不解了。
宗泰神色有些慌乱,“陆郎中这是何意?”
“殿下,小的不曾见过药渣,不敢下定论,但这方子用的是五灵脂,却有一股参汤的味道,这五灵脂乃行血去瘀、通经止痛,可用于血瘀气滞,经闭、崩漏等症状,若娘娘是此等症状,用五灵脂是没问题的,但这里头为何加了大量人参?人参和五灵脂是十九畏,这两样是万万不可同用,人参补气,五灵脂破气活血,这长期用下去,娘娘的身子只会越发亏空······”
“什么!”宗泰捏紧拳头,如坠冰窖。
“殿下,小的也只是猜测······”陆郎中害怕自己说错话,急忙低下头。
“本王知道了,何忠,带陆郎中下去领赏。”他摆摆手,心事重重。
“是······”何忠扶起跪在地上的陆郎中,两人退出书房。
宗泰拿起瓷瓶仔细又闻了闻,这里头确实有股人参的味道,不仔细是闻不出来的。
何忠送走了陆郎中,悄悄回来。
“王爷,人已经送走了。”
“看来是有人刻意要害我母妃!”宗泰神色阴狠。
“殿下,也许是厨房里煎药,弄错了?”何忠猜测道,他也不敢确定。
“本王才封了王爷,母妃就遭遇横祸,此事绝对不是弄错这么简单!”他神情阴郁。
入夜,宗泰在盈妃宫里用膳,小宫女端来药。
“娘娘,这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盈妃坐起身,宫女急忙扶着她,她身子有些疲惫,精神也不太好,小宫女端着汤药,准备伺候盈妃喝药。
宗泰接过汤药,闻了一下,又是浓浓的参汤味。
“这药不能喝!”他重重把药放下。
“泰儿?怎么回事?”盈妃甚是不解。
“母妃,这汤药里放了人参?”
“这?怎么会?龚太医开的药方没放人参,这药都是太医院熬好了送来的。”盈妃一脸茫然。
太医院熬好送来,这一路经过多少人的手,太难查证了。
“母妃,这汤药不能喝,喝了您会死的。”宗泰十分认真。
“什么!”盈妃吓了一跳,全身颤抖,“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要害我?”
“母妃,您向来与人为善,和各宫嫔妃并无嫌隙,此番您被封为盈妃,儿子封为恒王,这双喜临门,谁会是最难受的?”宗泰眯起双眼。
“不会的······宫里的姐妹们都对我很好,德贵妃近日还经常送东西给我。”盈妃一脸后怕。
“都送了什么东西?”宗泰疑惑。
“回殿下,德贵妃宫里每日都让人送了许多吃食,这些糕点都是德贵妃送的,说是盈妃娘娘身子弱,吃了对身子好。”宫女端来一盒点心。
宗泰看了眼点心,拿起一个闻了闻,又尝了一口,又是一股浓郁的人参味,只是糕点很甜,又很香,掩盖了味道,不细究不会发现里头有人参。
“怎么样?”盈妃紧张地问。
“这些糕点放了人参。”他把糕点扔下。
“这!怎么会······德贵妃不可能害我。”盈妃捂着胸口,十分惊恐。
“母妃!树欲静而风不止,母妃是宫女出身,生下皇子,如今还封为盈妃,这后宫里,又有多少人盯着母妃。”宗泰眼底已经起了杀意。
“殿下!属下查探到,德贵妃宫里近日用了大量人参。”何忠从外头悄声走进来。
宗泰眼神逐渐阴狠。
“泰儿······不可!”盈妃拉住浑身戾气的宗泰。
“母妃!”宗泰压抑着自己体内的怒火。
“万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