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他们真的肯信?”嫣娘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嫣夫人放心,奴婢说嫣夫人是被主君抢了来的,嫣夫人对主君恨之入骨,他们一听便信了。”侍女有些得意说着。
嫣娘娇媚一笑,抚了抚自己的鬓角。
“如此,今夜我们便去瞧瞧。”
这一日嫣娘都在盼着天色早些黑,一日都在屋里没出来。
太守从外头回来,瞧了眼嫣娘的屋,大门紧闭。
“来人呐!”太守喊道。
“主君有何吩咐。”嫣娘的侍女听到动静,急忙从廊下小跑过来,她此刻有些心虚。
“嫣娘可是身子不适?怎么在屋里待着?”
“回主君,嫣夫人今早身子便有些不适,方才用了药,在屋里歇着呢。”
太守感觉有些扫兴,他负手而立,想了想便走了,“那便让她好生歇着。”说罢走出嫣娘的院子。
“是。”奴婢看着太守离去,她急忙小跑进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嫣娘。
嫣娘沉着脸,“果真是这么说?”
“是,主君这会子怕是正往主母屋里去呢。”侍女说道。
“哼,刚把我带进府里的时候,说这天上的星星都愿意给我摘下来,不过是半年,便对我这般冷淡,我病了也只是让我好生歇着,哼!”她冷哼一声。
“嫣夫人,主君怕是生气上回您······”
嫣娘剜了她一眼。
“如今我既然有了心中的人选,那我也懒得装下去了,这太守定然是不会轻易放了我,就怕这魏郎中告密。”
“嫣夫人,那夜魏郎中也未必认得您,如此冒险,是否过于草率了?”
嫣娘摇摇头。
“我自有打算!”
侍女只好闭嘴。
入夜。
嫣娘的马车悄悄地从后院离开,陈夫人身旁的侍女眼尖瞧见了,她伸长脖子,看不清里头是谁。
嫣娘身着黑色的斗篷,悄悄地下了马车,侍女搀扶着她。
荟园里静悄悄的。
沙刀帮的老大和老六正在亭子里等着她,似乎等了许久,老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终于等到嫣娘,老六急忙迎上前去。
“各位英雄好汉,让你们久等了。”嫣娘娇俏一笑。
“你便是太守的小妾?”老大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她。
嫣娘笑道:“如假包换。”
“你让你的侍女告诉我们,你有法子让我们抓住太守?”老大对嫣娘还是有警惕心。
“你是太守的小妾,抓走他你能有什么好处?”老六心直口快。
嫣娘不慌不忙,“二位爷,嫣娘本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被太守瞧上,强掳进太守府,为奴为妾,过得是瞧人脸色的生活,那太守年近五十,嫣娘不过十八岁······”她生得柔媚,此刻又柔弱无助,美人落泪的样子让这两个大男人都有点动容。
老六忍无可忍拍了一掌桌子,把正哭着的嫣娘吓了一跳。
“他娘的,老子最看不惯这老东西非要抢个能当孙女的姑娘做媳妇儿!”
嫣娘被他莽撞的动静吓得捂住胸口,有些无助,她捏着丝绢的手微微颤抖,她半垂着脸,楚楚可怜地看着老六。
老六已经下定决心要帮他了。
老大却还有些猜忌,平白无故的一个妾室要和外人联合起来谋害自己的丈夫,说不过去。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难道不知晓太守正在追杀我们吗?”
“大哥,正是如此,嫣娘才知道,大哥定会帮嫣娘,咱们都想除掉他。”嫣娘眨巴着楚楚可怜的眼睛。
“谁知道你是不是联合太守瓮中捉鳖?”老大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嫣娘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女把东西拿上来。
碳、硝石和硫磺,还有一盒金子。
老六和老大面面相觑。
“过几日便是上元节,往年上元节,太守都会去鸣筝楼观看赛灯,你们只要趁此机会将事情闹大,还怕不能活捉他吗?”嫣娘勾唇一笑。
老六和老大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这娘们狠起来,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肯放过。
看他们没反应,嫣娘也不恼,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沙刀帮如今的处境,这些都是嫣娘私藏的,如今嫣娘愿意取出来,助沙刀帮度过难劫。”
老大和老六看着那一盒明灿灿的金子,说不心动是假的,这些时日他们东奔西跑,风餐露宿的,连个铜板都没见过。
“二位好汉,嫣娘能否脱离苦海全仰仗二位了。”嫣娘说罢又缓缓跪下身子,老大见状急忙站起身欲要扶她,她顺势跌进老大的怀里,老大吓了一跳,像碰到钉子一般急忙把她推开,嫣娘一阵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