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
己的手,仔细查看枯井,站起来试图想爬上去,发现枯井有点高,像一个大大的斗笠,上面的井口不大,下面却挺宽的。

    “你歇着吧。”吴王闭上眼,脑海里一直是姜柔止那红润的唇,挥之不散。

    “王爷,咱们会不会在这冻死?”姜柔止试图跳起来够井口,发现井口太高了,根本够不到。

    “冻不死。”不咸不淡的声音。

    “王爷,那我们会不会饿死?”姜柔止突发奇想,这荒郊野岭的,这么大一个井都荒废了,也许这附近也没人住了。

    吴王有些无奈地把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臂,“饿了就啃吧。”

    姜柔止白了他一眼,“我不吃鹿肉。”

    吴王突然笑了,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她还记得。

    “王爷,要不咱们喊吧,说不定有人在赶夜路。”姜柔止满怀期待。

    “本王乏了,你喊吧。”吴王闭眼假寐,倚靠在井壁旁。

    姜柔止踮起脚,朝着井口大喊:“有没有人,救命啊!快来人啊!救救我们!”

    没有任何声响。

    姜柔止歇了歇,又连着喊了几遍,一样没有回应,她有些气馁。

    “啊呜······”似乎听到了狼叫声,把姜柔止吓得六神无主,她急忙躲到吴王身旁。

    “王爷,好像有狼······”

    吴王唇角微微扬起,笑而不语。

    “王爷?”姜柔止发现他在偷笑,她有些不解。

    “王爷,狼会不会钻进这枯井里,吃掉咱们?”

    “它们不是傻子······”吴王突然有些无奈。

    “可是它们饿了怎么办?抓不到猎物,这刚好有两个活生生的人,而且,王爷不是说我细皮嫩肉最好吃吗?”姜柔止下意识抱着手臂,有些害怕。

    吴王不搭腔。

    “王爷,你看,这枯井的口能钻下来。”

    “你今夜似乎格外高兴?”吴王挑眉,难得她这么多话。

    “有吗?”姜柔止后知后觉,她今夜似乎有些聒噪,她捂住嘴,决定不说话了。

    吴王却很满意她这样活泼的样子,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往日她总是拒之千里苦大仇深的。

    “难得你心情这么愉悦,这是为何?”吴王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姜柔止难掩喜色,她垂下眼眸,井外的月光透进来,依稀能看清吴王的脸,他长得真好看,即便是在这枯井里,发丝有些凌乱,遭遇也有些狼狈,但他看着也是矜贵清俊的样子。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她总不好告诉吴王,她今夜终于短暂抛开所有的束缚,没有婚约,没有随从,只有他们。

    吴王浅笑看着她。

    “为了不议亲,你偷跑来吴郡。”吴王眉毛一挑,看着她。

    “王爷,子非鱼罢了。”姜柔止心情有些低落。

    “本王的母妃,曾经和你一样。”

    “贤贵妃娘娘?”姜柔止有些诧异,吴王笑了笑,“我对后宫之事不甚了解,可也听说贤贵妃娘娘颇得圣恩。”

    吴王笑容突然有些凄冷,他的母妃,甚少真正开心过。

    “不能随心所欲的人生又有什么快乐可言。”

    “王爷?”姜柔止有些错愕,这样的吴王是她不曾见过的。

    “就像你,你不也一样吗?”吴王眼底有些黯然。

    姜柔止撇开眼神。

    “我母妃是神鹤族的。”吴王幽幽地说道。

    “我知道,听说过。”

    “神鹤族,认定的人便一辈子也不会改变,就像仙鹤,一生一世只有一个配偶,终身形影不离,若是一方不幸身亡,一方便会殉情而死。”

    “殉情?是否过于······”姜柔止听到这话突然感觉有些震撼。

    “神鹤族向来如此。”吴王突然有些难受,此刻的他神情肃穆又悲悯。

    姜柔止不禁睁大双眼,是她想的那样吗,“贤贵妃娘娘难道有隐情?”

    朦胧的月色下,他的脸突然清冷了几分,在这冬夜更显落寞,“本王只是希望你早日认清自己的心意。”

    姜柔止突然有些慌乱,下意识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他们跌下枯井的瞬间,吴王用自己的身体避免她受到伤害,下意识的动作是最能体现人当下最真实的想法。

    “你不愿意承认,也无妨,我等你便是······”夜色中,他看着有些伤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和慵懒,此刻枯井里只有他们二人,彼此都忍不住卸下身上的面具。

    “王爷······林子里会不会有鬼啊?”姜柔止岔开话题。

    吴王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看着她。

    真是大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