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身居高位,既食君禄,当尽君事,您有时候一句话便可以改变他人命运。”姜柔止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言川和言风震惊地看着姜柔止。
“本王不想管,也不屑管,这样的事你只是看到了,你看不到的多了去,本王不愿蹚这浑水。”吴王轻拂衣袖,淡然地离开,言川和言风紧跟上去。
“王爷!”
长韵拉着姜柔止的手,示意她别说话了,魏肃舟也陷入沉思。
“姐姐,为何拦着我?”姜柔止不解。
“柔儿,你还不明白,这样的事,也不是头一回,若是无人给太守撑腰,他就是有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吴王大概是猜到了这幕后指使之人,他不愿意卷入这场纷争。”长韵叹了一口气。
“姐姐?”姜柔止更震惊了。
“如今朝廷立储在即,吴王不愿意得罪任何人,也有他的道理。”魏肃舟说道。
“既然是立储在即,那吴王殿下手中有这般棋子,于他而言不是有利的吗?既可以救百姓于水火又可让他平步青云,不是一箭双雕的事吗?”姜柔止神色凝重。
“柔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吴王殿下也有自己的顾虑,我们只能静观其变。”长韵说道。
姜柔止愣在原地,迟迟没缓过神来。
棠园的下人急急忙忙地送来书信,魏肃舟看到信封的字,吓得直冒冷汗。
“怎么了?”长韵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信封,吓得差点把信扔掉,“是舅舅的信!”
姜柔止也被吓到了,“爹爹怎么写信来了······”
三人看着信,如同一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敢打开。
建康姜宅。
姜太傅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主君主君!”姜宅的下人从外头跑回来。
姜太傅看到下人回来,急切地问:“怎么样?有消息吗?”
“主君,姑娘在吴郡,表姑娘也在,一切安好,要不要写封信给老太爷?”
姜太傅欲言又止,“赶紧研墨!”
“哎!”下人急忙研墨。
吴王正在画舫上喝茶,夜色甚好,他用手支着头,慵懒地倚靠在榻上,外头的星光点点,随着水波晃动,满船清梦压星河。
“二弟好雅兴!愚兄怕不是打搅了二弟。”宗泰从画舫里弯着腰走出来。
吴王头也不回,闭目养神。
“皇兄来了,坐吧。”他淡淡地说道。
“二弟泛舟湖上,愚兄来得可是时候?”宗泰自顾坐下,毫不客气地倒茶,“这是什么茶,闻起来淡雅清香,好茶。”
“是阳羡雪芽,皇兄若喜欢,我叫人送你府上。”他睁开眼,神色慵懒,举手投足之间优雅矜贵。
宗泰浅尝一口,笑道:“茶是好茶,只是愚兄喝惯了雨前龙井,这阳羡雪芽味道甚好不易得,是愚兄可望而不可即的茶。”
“皇兄想喝什么茶,不过一句话的事,又有何难?”吴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愚兄喝惯了雨前龙井,也深知自己只能喝雨前龙井,这阳羡雪芽是父皇赏给二弟的,愚兄不过是借二弟的光,讨上一杯,尝个新鲜罢了。”宗泰笑着。
“皇兄话里有话?”吴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天青色茶盏。
“愚兄不过多嘴一句,记得二弟曾说越官者死,不当则罪,①愚兄向来奉为圭臬。”
吴王饮下热茶,“皇兄,臣弟向来闲散惯了,官场与我无关。”
“二弟,愚兄只是多嘴一句,不必放在心里。”宗泰笑道。
“那便有劳皇兄了。”吴王笑容慢慢变冷。
两人一阵静默。
“来时,三弟托我带句话,务必要照顾好姜姑娘。”宗泰笑容加深了。
“她与我又有何干系,又不是我的谁。”吴王一脸淡然。
宗泰有些意味深长,“哦,愚兄不过是忠人之事,话带到了,我这差事也了了。”
“皇兄也真是的,亲自跑一趟。”吴王神色变冷了,转过身的宗泰没看到他变冷的神色。
“愚兄还有要事,告辞了。”他站起身来。
“言川,送送大皇兄。”
言川从船舱走出来。
宗泰离开画舫,吴王在默默喝茶,言川走回来。
“王爷,大皇子走了。”
“知道了。”吴王神色一凛。
“王爷,大皇子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言川疑惑。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吴王冷笑了一下。
“王爷,大皇子是告诉王爷,此事王爷万万不可插手。”
“本王说过,不爱管闲事。”
言川偷笑,王爷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王爷,这浑水只怕咱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