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不跟主君说明白,还能有转圜之地?”南书提议。
吴王急匆匆地离席,循着姜柔止的身影追上来。
雪似乎又下大了,墙角的腊梅开得正灿烂,姜柔止身着红色斗篷,站在雪中的长廊,她容貌出众,在雪中更平添了几分冷傲。
“姑娘,王爷来了······”南书急忙提醒姜柔止。
夜色中,他神情有些落寞,他缓缓朝长廊尽头走来,在雪中的他有些悲凉。
“王爷······您怎么也出来了 。”姜柔止神色落寞。
“恭喜啊姜姑娘。”他姿态清冷,眼底平静地吓人。
姜柔止脸色当即不悦,“喜从何来?”
“姜姑娘马上就要成为二弟的王妃,如此幸事,不该昭告满城,广而庆之吗?”吴王的眼神让周遭地寒风又冷了几分。
“王爷当真这么认为?”这话最好是真的。
吴王的俊颜突然近了几分,在皇宫中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姜柔止急忙后退几步,吴王眼神冷峻:“本王不这么认为,你根本不喜欢宗湛,你方才在席间分明是不满。”
“臣女只是身子不适。”姜柔止死鸭子嘴硬,只是此刻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爷!青州传来消息!”言川从暗处走过来。
“什么事?”吴王神色一冷。
言川看了眼姜柔止,有些为难。
“这没外人。”他不以为意地看了眼姜柔止,姜柔止愣了一下。
言川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难为情,“王爷,青州粮草告急,如今吴郡这税银又丢失了,只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青州若是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吴王有些无奈。
“言川,这青州如今是谁在坐镇?”姜柔止疑惑问道。
“是兰家长子兰维轩兰大将军。”
“父皇知晓此事了吗?”吴王问道。
“消息还未上报。”
吴王此刻有些不屑:“四海承平,百姓安居乐业?本王这三弟还真是天真烂漫······”
姜柔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言川似乎又嗅到了那股酸味。
“姜姑娘,这便是你要嫁的人······”他眼底带着冷漠。
姜柔止有口难言。
“哟······怎么都在这呢?”宗泰站在另一端的廊下,他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二人。
“大殿下······”姜柔止急忙行礼,她看到宗泰心有余悸,想起景福斋。
“姜姑娘不必多礼,方才席间姑娘身子不适,怎么不早些回府歇下,倒在这吹冷风。”宗泰笑道。
“多谢大殿下,臣女这就告退。”她拉着南风离去。
吴王神色坦然,“大皇兄,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
宗隐啊宗隐,你这对人家的心思真是藏都懒得藏了,宗泰轻笑一声,看着这几人各自方向离去,越发觉得胜券在握。
姜柔止回到姜府,姜太傅正坐在中堂等着她回来,她被眼前这紧张的气势吓了一跳,“爹爹,这么晚了,您······还有事吗?”
“柔儿,你身子并未不适,今夜为何······”姜太傅看着姜柔止,姜柔止被看得有些无地自容。
“爹爹······女儿······”姜柔止欲言又止。
“今夜陛下和皇后提及你的亲事,想着你过了年也该有十八了,也该让你和齐王殿下完婚了。”
“爹爹!女儿还小,怎么就议亲了?”姜柔止有些惶恐不安。
“你如何还小?就算年岁尚小,该有的教养也都抛诸脑后了?这宫宴之上你如此失礼,到底是我往日骄纵了你,让你如此不识大体!”姜太傅有些不悦。
“爹爹······女儿只是被议亲一事吓到了······”姜柔止神色委屈。
“柔儿,你又不是不知晓你和齐王殿下的婚事,怎么还能如此大惊失色,乱了阵脚?”姜太傅倒是疑惑了。
“女儿······女儿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姜柔止心烦意乱。
姜太傅摇摇头,“柔儿,爹爹只是觉得,这齐王殿下心思恪纯,对你也是真心的,你若嫁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何尝不好?”
姜柔止只觉得头昏脑胀,她勉强笑了笑:“爹爹,女儿乏了,想先回房歇息。”
姜太傅看了眼自己女儿,叹了口气,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回到房中,嬷嬷正在收拾衣裳。
“姑娘回来了,方才齐王殿下差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嬷嬷将锦盒端过来,姜柔止懒得看,径自坐下倒了杯茶喝。
“你收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