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止本想溜,但言川这个长舌头都叫她了,也不好就此走了,只好硬着头皮,想恭敬地行礼,却被吴王拦住,“既然在外头,姜姑娘不必多礼。”
姜柔止还是恭敬地行了礼,“王爷的救命之恩,臣女尚未报答,又怎可疏于礼节。”南书低垂着头,心里对吴王的相貌十分好奇,却被眼前的三人气势震慑,头也不敢抬,更别说偷看了。
“哦?只是不知,姑娘要如何报答?”吴王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她,今日她身着月白色绣着水仙花的斗篷,和她清丽脱俗的相貌相得益彰,她气质清冷,如高山青松,又如雪山冷泉,这颜色倒更适合她。
“金银细软珍馐宝物,对于王爷而言都不过是寻常之物,臣女若是只送这些,王爷定也觉得无趣。”
“寻常物件本王并未放在眼里。”他看着姜柔止,神色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笑意,姜柔止感觉浑身不自在。
“不知王爷喜欢什么?”姜柔止垂下眼眸,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救命之恩,当如何报答?”他挑眉。
言风和言川面面相觑,不知自家王爷什么心思。
吴王端起飘着茶烟的杯盏,浅啜了一口茶,“姜姑娘手上的伤可好了?”
“多谢王爷关心,多亏了王爷的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姜柔止面无表情。
“对了,本王的衣裳,姑娘用着可好?”他眉眼带着笑意。
姜柔止脸色一变,此番言语已经有些出格了。
“王爷。”她立即打断吴王,吴王又笑了笑。
“王爷救了臣女,臣女自当感激不尽,只是我与齐王有婚约在身,未来也是要尊称王爷一声大伯,王爷莫叫人传了闲言碎语。”姜柔止神色微冷,似乎有些不悦。
吴王看着她煞有介事的神色,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是本王失言了。”他的眼神有些炽热。
姜柔止行了礼,“天色不早了,臣女也该回去了。”她脸色有些不快。
“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景福斋今日做了芙蓉双糕,此物不易得。”他悠哉地拿起桌上一块精致的双色糕点,轻咬一口,味道不甜不腻,十分清甜。
姜柔止看着他吃那糕点,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她还是强忍住不快,“甜食吃多了容易发胖。”
言川和言风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这茶甚香。”他又喝了一口茶。
“这是雨前龙井,龙井的味儿不好。”姜柔止心里烦躁。
“这山楂糕酸酸甜甜,吃着甚是口舌生津。”吴王咬了一口山楂糕。
姜柔止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南书都快馋哭了。
“这山楂吃多了容易倒酸水,王爷还是少用些。”
吴王笑意更浓了,他放下手中的糕,“听说姜姑娘的画极好,若姜姑娘手上的伤好了,可否为本王作一幅画?”
姜柔止愣了一下。
“臣女画技拙劣,宫中画师众多,王爷若是求画,也该寻得技艺最佳者方能彰显王爷气度。”
“宫中画师众多,可本王以为不过是一些画匠,空有画技,却失了几分气韵。”他依旧笑盈盈的。
“王爷不曾见过臣女的画,怎就以为臣女定会比宫中画师更胜一筹?”
“本王向来论心不论迹,姜姑娘这性子定是不喜这俗物,然宫中画师最擅俗物,一个画师不能将心中所想画出来,那便和画匠有何区别?”
姜柔止想了片刻,缓声道:“不知王爷对画作可有要求。”
“姜姑娘喜欢画什么便画什么。”
“如此,臣女必定用尽毕生所学,届时差人送去府上,就当是答谢王爷的救命之恩。”说罢急忙带着南书走了。
“姑娘,咱们还没吃呢······”南书一脸委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姜柔止白了她一眼。
“姑娘不吃吗?”南书委屈的小眼神瞥着楼上,都来这了,还吃不上。
“不吃了,回家!”姜柔止不快地往家赶。
“为什么呀!”南书哀怨。
“你没瞧着那吴王,我若是同他再多说几句话,只怕明日这建康城谣言满天飞了。”姜柔止看了眼南书,她馋得心思都不在身上了,越看越气。
“姑娘想多了,王爷是您的救命恩人。”南书一脸单纯。
姜柔止摇摇头,这个傻丫头,呆得可怜。
吴王在楼上看着姜柔止和小丫头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王爷?”言川小声提醒。
“查得怎么样了?”吴王脸色变得冷峻。
“王爷,属下查过了,这帮流寇是从吴郡一路逃窜而来的。”言川一脸正色。
“王爷,属下觉得蹊跷,这帮流寇一直待在吴郡,怎么却在建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