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像醉汉一般摇摇晃晃地扑来,却异常灵活。它们的关节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把锈迹斑斑的小刀,寒光闪烁。
“当!”一名巡夜使挥刀挡住了一个木偶的攻击,却被震得虎口发麻。他惊讶地发现,这些看似脆弱的木偶,力量竟如此惊人。
顾行砚迅速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道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扑来的木偶笼罩其中。
“困!”顾行砚一声低喝,光网瞬间收紧,将木偶们牢牢困住。
然而,就在此时,老妪再次动了。她的双手疯狂地拉扯着提线,口中发出尖厉的嘶吼。被困在光网中的木偶们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谢无咎!”顾行砚沉声喊道。
“我知道。”谢无咎的声音冰冷,他的身影如同闪电般掠出,长剑在雨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寒光。
“破!”
剑光一闪,五根连接着木偶的提线应声而断。被困在光网中的木偶瞬间失去了动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她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鼓起一个个诡异的包块。
“快退后!”谢无咎厉声提醒。
众人刚退开几步,老妪的身体便猛地膨胀起来,衣服被撑得支离破碎。她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整个人的形态在迅速变化。
片刻之后,老妪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瞳孔竖立,如同野兽一般。她的手指变得又长又尖,指甲漆黑如墨,闪烁着寒光。
“外婆……饿了……”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魇化完成了。”顾行砚神色凝重,“她已经完全被魇吞噬,没救了。”
谢无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知道,此刻的老妪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魇怪。
老妪猛地一跃,如同一只捕食的野兽,向离她最近的一名巡夜使扑去。那名巡夜使猝不及防,被她死死地按在地上。老妪低下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向他的喉咙咬去。
“住手!”谢无咎大喝一声,身影一闪,长剑直刺老妪的心脏。
然而,老妪的反应速度极快。她猛地侧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伸出锋利的爪子,向谢无咎的胸口抓去。
“当!”顾行砚及时出手,折扇横挡在谢无咎胸前,挡住了老妪的攻击。折扇上的阵纹瞬间亮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老妪的爪子击中屏障,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被震得连连后退。
“结阵!”顾行砚一声令下,巡夜使们迅速散开,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好。他们手中的刀同时插入地面,刀柄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老妪困在其中。
“天衍星罗阵!”顾行砚低喝一声,双手结印。阵法瞬间启动,无数道星光从地面升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网,将老妪牢牢困住。
老妪在阵中疯狂地挣扎,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她的身体不断膨胀,试图挣脱阵法的束缚。
“谢无咎,现在!”顾行砚大喊。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灌注到长剑之中。剑身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一般。
“一剑断魇!”
谢无咎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从星网的缝隙中穿过,长剑直刺老妪的眉心。
“噗!”
长剑刺入老妪的眉心,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老妪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软倒在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雨中。
雨渐渐小了,乌云也开始散去。空气中的阴翳之气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巡夜使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异常激烈,每个人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顾行砚收起折扇,走到戏台前,仔细地检查着那些被斩断的提线和木偶。他发现,这些木偶的内部结构非常复杂,每一个关节都装有精密的机关。更令人惊讶的是,在木偶的胸腔里,竟然各有一颗黑色的珠子,散发着微弱的阴寒之气。
“这是……魇核?”一名巡夜使惊讶地说道。
顾行砚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没错。这些木偶被人用魇核驱动,再通过提线操控。那个老妪,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傀儡。”
谢无咎走到戏台中央,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痕迹。他发现,戏台的地板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他记忆中的那段古老咒语遥相呼应。
“看来,这里是一个祭祀的场所。”谢无咎站起身,目光望向村深处,“而这场祭祀,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