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他又看向禀鸣:“多谢少主。”
禀鸣:“剑尊不必客气。”
梵隐跟着三长老出了门,沈敛跟着去摘药了,屋里只剩下温沅、禀鸣还有晕倒的言恣。
温沅顺势坐在另一侧扶上言恣,随后摸向他的腕处,一缕法力进入言恣脉中,她很疑惑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受的什么伤……
禀鸣看着温沅的眉毛由松到紧再到松,“怎么样?很棘手吗?”
温沅点点头:“有些奇怪。”
忽然她送开言恣的手腕,眸中盈满惊讶。
禀鸣感觉不妙,瞬间拉她远离言恣靠近自己,“怎么了?”
温沅反抓住他的手,两个人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看着周围熟悉秘境之内的环境,以及温沅闪烁镇定的眸子,禀鸣知道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温沅降低了呼吸速度,“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是邪术。”
“什么?!”
禀鸣想过很严重,却没想到这么严峻。
他一双如墨的双眼中染上了杀气,瞳孔竖成一根线,凌厉尽显。
秘境上方蓦然出现了一声愤怒的龙吟,传到秘境内所有地方,震撼四方凶兽。
嘈杂的夜晚忽然变得寂静,周围的妖兽在感受到禀鸣浮跃震荡的妖气刹那间就停止动作,面朝着温沅和禀鸣的方向俯首。
分明四界相平,可修仙界竟然隐瞒人妖魔三界邪术一事,他朝事发,岂不是让所有人跟着陪葬。
禀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温沅冷静道:“他们应该不知道他体内封的是邪术。”
“他们或许只觉得他体内是中了某种毒,不能动用灵力,越用越伤。”
“但其实是那邪术在他体内,却被这么多年的重药将之封印,让他的内里随着邪术一并腐朽,一旦松动便万劫不复。”
没有人比她更懂得这邪术的力量了。
“在这背后肯定有人操纵着。”
禀鸣恨恨道,“当初那些人竟然没死干净。”
他语气转而被担忧浸透,“天天,回魔界吧!”
他牢牢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弯下腰把头埋在她的颈间,“这里很危险,回魔界吧,魔界最安全了。”
他的声音逐渐变小,“好吗,天天?”
温沅知道禀鸣的情绪不对劲,他的周身此时妖气浮动不安,却只能予以沉默。
温沅安静地任他抱着,轻轻地拍着禀鸣的背,温柔却充满力量。
等待禀鸣气息稍稍冷静,她道:
“你先回妖界,告诉他们这件事,再把今天抓到的这东西给我爹和叔叔看,让他们查一查来源。”
禀鸣一听便不妙,从她颈间抬起头来,“那你呢?你不走吗?”
“太危险了!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温沅厉声道:“冷静!”
禀鸣焦急:“我现在冷静不了!”
他话里带上渴求:“求你……”
但她的神色镇定,瞳孔中隐隐飘扬着冷风中屹立的旗和一颗斩杀的决心,“修仙界内一定有问题,我要留下来查个清楚。”
她抓着禀鸣的手,十指相扣。
当初攥在一起的两只小小手,如今一只白净修长如玉,一只有力骨节分明。
“看,我们已经长大了。”
她手中的魔气引出了他手里的妖力,两股庞大的力量蔓延在秘境上空,久久盘旋。
“现在的我们和小时候不一样。”
“我们变强了。”
“你听话。”
*
丹宗炼丹大赛因故中止,比试之人返回休息,其余人等均聚在宗主殿内议事。
丹宗宗主坐在殿上稳如泰山,梵隐位于侧位,禀鸣把温沅捞到身旁呈守卫姿态。
梵隐二话不说把东西掏出来放到丹宗宗主面前。
“这是何物?”他起初不以为意。
等到看清是何物却直接慌了神。
“你们从何处得到此物?”丹宗宗主看着被梵隐封印在法器中的黑色雾气心尖猛地一跳,越看越心惊。
禀鸣从他手中抽出封印法器,递到沈敛手边,冷声道,“自然是在丹宗药林,这东西还险些伤了众多弟子。”
听见他的话丹宗宗主出了一头冷汗。
禀鸣毫不留情接着问,“宗主到底认不认识此物?”
丹宗宗主攥紧拳。
明眼人都知道其中有蹊跷。
梵隐同样不留情面:“此事至关重要,还望宗主不要有所隐瞒,否则邀请修仙界其他宗门一起来探寻这雾气为何了。”
丹宗宗主着了急:“且慢!”
“慢什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