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扮成普通人,温沅确实是把梵隐当做一个大长辈,剑宗梵隐剑尊在修仙界远近闻名人人恭敬有加,就连她家长辈们对梵隐的印象都很不错,告诉她遇见不必担忧。
“是啊。”梵隐一改刚才高冷仙长模样,笑眯眯说。
“那两个哥哥看上去都好厉害。”温沅一脸思索和向往,用剑都很利索,光影凌乱引人注目。
“这是剑法。”梵隐满意的看着两个小弟子和大妖对打着一来一回,力度到位、姿态完美。
“嗯。”
温沅不自觉点头,她自小修习魔气,魔气强大也容易伤己,魔气修行越强越容易走火入魔,除非心智坚定对魔气的控制炉火纯青,这也是为什么在四界和平之前人们对魔界印象不好,虽然现在很多人们对魔界依旧忌惮畏惧。
“剑法很好。”
仙法也很好。
温沅看着眼前两人对着大妖剑意凌霜,踏雪无痕,剑法了然于胸,眼神坚定傲然的模样,心中有一粒种子悄然萌发,破土而出。
那边刀光剑影,这边畅所欲言。
“仙长,修仙之路难吗?”温沅轻声问,她从不怕惊世骇俗。
梵隐双目前视,眼神放空又逐渐聚焦于门外蓝天:“难,也不难,仙途漫漫,修行不易,端看个人造化。”
“我觉得也是,端看个人造化。”与她想的一样,温沅听见他的回答,笑意逐渐绽放,眼中闪烁着势在必行的光。
温沅又问:“剑指天涯,器才万象,符绘法阵,丹成医人……仙长认为修仙界各宗各术,何为最强?”
梵隐的目光从门外移开,转身过来正视温沅水亮坚定的眸子,不知道想到什么长叹一句:“任何一术极致皆为至强,难得的是心正、志坚。”
道理都懂,落实却难。
温沅还是行礼答谢:“多谢仙长教诲。”
梵隐看见她的动作微笑着点头,然后两个人默不作声地齐刷刷转身看向缠斗的三人。
温沅扫了一眼,在宣恒和沈敛两个人合击之下,虎妖已经负伤,他双眼通红,血液发黑滴滴答答流在地板上。
“两个仙长哥哥加油!”温沅给他们打气。
虎妖是强弩之末,马上就赢了。
虎妖立定喷了一口血,用手背抹去嘴边血沫,“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还自诩正道,修仙界之人也都是虚伪之辈!”
温沅闻言暗自翻个白眼,净说些废话。
宣恒眼神睥睨像看死人,嗤笑一声后一言未发。
沈敛紧随着冷哼,他离虎妖比宣恒还更近一些,嗓音却响亮生怕他听不清:“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你吸食凡人精气致人病弱死亡时怎么不说你强欺负凡人弱呢?还两个欺负一个,今日欺负的就是你!”
虎妖忽然哈哈大笑,化为兽态四肢着地竭尽全力向沈敛跑去,眼神狠辣,他自知不敌,反正得死,还不如炸了妖丹伤个人。
温沅瞳孔一缩,不好,他要自爆妖丹。
宣恒也察觉到虎妖意图,大喝一声:“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挥剑冲向虎妖,剑光凛冽闪过快到肉眼看不清。
“嘭!”
黑雾炸开,妖气盈室,一片静寂。
“咳咳咳!呸,臭死了。”嫌弃声打破平静,沈敛从迷雾中走出,污渍和血液黏连在衣服上,浑身脏兮兮的。
温沅错过他向后看,一个垂着头的身影慢吞吞地走出来,抬起头来俊脸上充满嫌弃,是宣恒。
宣恒在虎妖自爆之前,先一步捅碎了妖丹,算是妖丹自爆一半,爆了没成功但是妖丹里妖气四溢还有未被吸收的凡人精气。
他两根手指捏着剑柄,那雪亮的长剑被妖气腐蚀,痕迹斑斑,已经不能用了。
“师父。”两人面向梵隐齐声道。
“不错。”梵隐点头,随即手中出现一个玉壶。
温沅眸光一闪,这玉壶是个收集炼化妖气的法器。
像是验证她的猜测,青色的玉壶像是一个无底洞,黑色的雾气纷纷飘向玉壶。
等到黑雾消失,梵隐施法将未被虎妖吸收的精气纯化一遍,干净的气息飘出大门飞回受损的凡人的身边。
用了净尘术,两个人身上瞬间变得干净清爽,梵隐手一翻,地上两把伤痕累累的剑凭空消失。
看见这一幕沈敛叹息:“唉,又损失了两把剑。”
出来一趟他俩不知道废了多少剑了,真费钱。
“这些剑都不能再用了吗?”温沅凑近他俩发出疑问。
“不……”
“不能。”清冷的嗓音响起。
沈敛刚想回答就被宣恒打断。
宣恒垂眸道:“这些剑被妖气侵蚀,不能再用了。”
温沅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