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与早亡人相似的替身,就是前不久因为宫闱贪污一案被连累的新榜探花郎。
探花郎丰神俊朗,玉霖那时候装病没去殿试凑热闹,不然也轮不到他那便宜皇兄来当这个线人。
玉霖琢磨着他投诚那句:“士为知己者死。”有几分真几分假。
琢磨琢磨着就把人拉上了塌。
知道他是皇兄派来的细作,虽然看上了,但玉霖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
玉霖说:“死大可不必,孤看不得那些,孤爱看的———”
他把人推在软塌上去就扯衣袍,贴在真实滚烫胸膛眸光闪闪。
“是你的本事。”
探花郎理应是个读书人,却不知怎么练出一身好肌肉,玉霖啧了两声把他耳朵逗得发红,何曾知道太子如此好色。
但差遣有令,他只能不好意思地瞥开视线说:“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太子却突然掰开他的嘴唇,从暗格抽屉中拿出一粒药,在他惊谔失措中,压着他的舌头喂了下去。
“不许吐,咽下去。”
“咳咳咳……殿下这是…”
玉霖居高临下踩住了他,肢体暧昧,话却显得冰冷。
“陆驰也,你要记着,这些都是孤赏你的。”
*
探花郎陆骋,字驰也,孤儿出身,大皇子玉霁手下的学士,恩典知遇在前,就算玉霁此番让他卖身,他也不得不来。
陆骋也曾想若是他先遇上的不是玉霁是太子,那么这一切会不会就没有这么难堪。
或者,他比死了的那个人早些出现,太子对他,会不会有一点真的喜欢。
陆骋本有些抗拒,但日久生情,太子金枝玉贵,哪哪都是好的,化人如水,灼人如火,尝上一口,就忘不掉逃不开。
可惜,肌肤软和心却又冷又硬。
“……驰也。”
玉霖喜欢叫他的字,每每读这两个音时都要卷舌,就像那人的名字,时兰。
时兰于太子,人尽皆知,却不敢多言。
一是时兰生前身份尊贵,二是太子如今睚眦必报。
若时兰没死,估计这辈子陆骋都看不到太子殿下情迷意乱时哗啦啦流的眼泪。
咸的,苦的,滴落在玉霖的锁骨上,被他细细吻去,留下发烫的痕迹,催生妒火。
同床异梦本就煎熬,热烈褪去更如冰窟,从第一次带着不甘和屈辱到后来被一次次透过玉霖的眼神看到另一人时心颤嫉妒。
美人榻是温柔乡,玉霖称病外住于温阳,远离京城仅一月,两人就连着滚了十几遭,情欢意长,玉霖看似是心甘情愿入了美人局,但中了招的其实是他陆骋。
直到大皇子忍无可忍给他传十几封了密信,问他在磨蹭什么,他才猛然惊醒,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
*
探花郎丢官一事其实出自太子之手。
玉霖这边刚跟言官挑明了国子监的乌烟瘴气,那边买通太医说自己病了要静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一个私通学士还被扒个干净的皇兄挨了皇帝和老臣一个多月又骂又罚。
最后就是玉霖美滋滋收了国子监,抽薪换油改名易姓,还三月不知肉滋味的跟小探花滚了好几回。
他是爽完倒头就睡,长夜无梦,但陆骋爽完就该为难了。
他同大皇子的谋划,本来说靠着这张脸在太子这卖个便宜,谋个学士出谋划策然后通风报信,结果现在不小心卧上塌当了男宠卖力,卖完却舍不得下手了。
白日晴朗,玉霖打着哈欠卧在自己怀里问他是看上哪个官职了。
陆骋做小伏低假惺惺说这样陪在殿下身边就好,等着玉霖客气再问一句然后开口应下,
结果太子殿下嗯了一句说:“哦,孤好困,睡了。”
陆骋:“………”
陆骋只好给他掖好被子,偷偷下了床。
他默默叹息,对不住了殿下,可你也说,无论是为走狗还是为人,都不能忘恩负义。
只能先把前恩还了,再来同你有情有义。
只不过陆骋没发觉,他这边刚下床,那边玉霖就冷漠睁开眼,隔着纱帐把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玉霖想,陆驰也这人不仅活烂人也蠢,真不知道怎么考上探花的。真是除了长得像,哪哪都比不上时兰。
时兰……
想起他,玉霖又默默闭上了眼。
可惜了,时兰不是陆骋那种蠢货,也不是自己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时兰是真真的君子风度,别说是上床了,当初牵手都要卖乖。
都说时间蹉跎记忆,模糊之后成了遗憾,然后遗忘,可惜玉霖天资聪颖,那人的音容笑貌十多年来都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