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办公楼弥漫着恐慌与高压。
许多客户经理人心惶惶，恨不能尽快逃离这个漩涡。而那些追随周泽离开的人，此刻正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至于上了周泽黑名单的人，如今个个步履维艰，动弹不得。
周泽在秦忠和苗磊的护卫下，再次踏入广晟总部。胡菲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不过两天，便将庞杂的信息梳理清晰。
高净值客户部首席总监，名不虚传。
胡菲的办公室里，她将一叠文件推到周泽面前。“十大家族在内地的投资盘根错节，符合你要求的目标，我筛出了十几家。”
她抽出其中一份，“永鑫电子，老板是个老实人，被李家的一个远房亲戚逼得走投无路。恶意压价、抢客户，还差点闹出人命。那人现在被逼到绝境，怕是存了拼死一搏的心。”
周泽眼睛一亮：“好！就是这种！恩怨清楚，苦大仇深。不死不休！菲姐，你想办法接触这个老板，我以天玺的名义投资他一笔钱，帮他稳住局面，但条件是要他配合我们，把这件事闹大，继续跟他们死磕。”
胡菲有些犹豫：“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周泽冷笑，“蛇不动，我们怎么知道七寸在哪？先投石问路，让所有人看看李家的吃相。等怨气积攒到一定程度，我们才好以‘正义’之名登场。”
他语气一转，变得凝重：“但菲姐，这件事一旦开始，你和轩哥就再无退路。你……”
胡菲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叹了口气：“我孤身一人，在香江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楚楚。但邱瑞轩不同，他有家室，正该是求稳的时候。这件事，不能拖他下水。”
周泽郑重点头：“我明白，绝不能连累轩哥。”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邱瑞轩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钉在胡菲脸上。周泽下意识就想后退，却被胡菲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胡菲，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邱瑞轩一步步逼近，“什么叫不拖我下水？是觉得我邱瑞轩扛不起事，还是你早就把我当外人了？”
胡菲没料到他突然出现，还听见了刚才的话，只愣了一瞬，立刻反唇相讥：“邱瑞轩，部门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杵在我这儿要什么威风？”
邱瑞轩被胡菲这话一呛，火气更旺，往前逼近一步：“少给我打官腔！刚才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么，现在跟着阿泽做事了，就觉得我邱瑞轩是累赘了？”
胡菲毫不退让地仰头瞪着他：“是又怎么样？当初要不是周泽和楚楚的关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搭班子？要不是你，高净值客户部部长的位置，我早就坐上了！”
“你的？”邱瑞轩嗤笑一声，“胡菲，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去年‘永利集团’那个单子，眼看就要签了，是不是你让萧楚怡跑过去把订单给撬了？”
胡菲脸色一寒：“你还有脸提？那你呢？霍家那笔十个亿投资，我们跟了三个月，马上就要签约了，是不是你怂恿阿泽，趁我不在偷我的方案和报价单？”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先把事情做绝！”
“做绝？比得上你教阿泽玩阴的？”
“楚楚玩起手段来更胜一筹！”
“阿泽那些偷鸡摸狗的手段，都是你一手教出来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专挑对方最忌讳、由身边人直接参与的“实战案例”来翻旧账，句句见血，恨不得把对方的老底都掀出来。办公室里火药味浓得吓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泽被夹在中间，听着自己和楚楚被当枪使的“光辉事迹”被一件件抖落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硬着头皮开口：“那个……菲姐，轩哥，都、都过去的事了……”
“你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地吼向他，吓得周泽一缩脖子，彻底不敢吱声了，只能暗自苦笑，他跟楚楚当时为了帮自家“老大”争功，可没少干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僵持了几秒，邱瑞轩先喘着粗气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却透着一股别扭的妥协：“陈芝麻烂谷子翻个没完有什么用？现在阿泽的计划要紧！误了事，谁都没好处！”
胡菲冷哼一声，她没看邱瑞轩，而是转向周泽，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练：“计划我知道了。永鑫电子那边，我会尽快接触，摸清老板的底细和决心。”
邱瑞也轩哼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幅度很大，显然余怒未消，但思路已经跟上：“光给钱不够，得让他觉得我们真能替他撑腰，而且不会半路把他卖了。接触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胡菲这次没反驳，只是淡淡瞥他一眼：“随便你。不过见面时以我为主，你那张冷脸，别先把人吓跑了。”
“我自有分寸。”邱瑞轩回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