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蒋秋琳喝多了,无意中透露:为什么那么多濒临破产的企业,被德信接管后就能摇身一变、成功上市?就算不上市,业绩也能翻着跟头往上涨?
周泽当时只觉后背发凉,对怀中的美人都生出了几分畏惧。哪怕现在回想起蒋秋琳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仍是不寒而栗!
真应了那句话:无边黑夜里突然伸出一把刀,寒光一闪,你以为是救命的曙光。殊不知伸手去抓时,早已被割得鲜血淋漓。
德信所谓的“困境投资”,实则是濠江那群叠马仔精心布的局,一步步诱使那些企业家沉迷赌局,直至倾家荡产。
这时,德信便来“雪中送炭”,以极低价格收购其股份,经一番运作使企业重焕生机,最终推向资本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最绝的是,整个过程合法合规,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想到这,周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的父亲,不也正是这样被柳家层层设局,最终成了替罪羊?
周泽深叹一声,感慨道:“资本的世界,比刀光剑影的江湖更加残酷。”
陈天豪听完默默点头,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三人会意,端起餐盘挪到别桌。
陈天豪搂住周泽的肩,压低声音:“兄弟,要我说,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如出来单干。以你的本事,再加上我们这帮兄弟,一年赚个几千万还不是洒洒水!意下如何?”
周泽侧目看他,一头雾水。心想我的本事跟你们也不对口啊!对付女人我在行,对付一群大老爷们?专业不符啊!
再说了,广晟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唉~一入广晟深似海,从此天涯陌路人!”
周泽摇头苦笑,眼中尽是疲惫与无奈。普通员工想离开广晟尚且不易,更何况他们这些“明日之星”!
“明日之星”作为业内最顶尖的培训计划,从国际局势到政商关系,从资本运作到人情世故,从琴棋书画到吃喝玩乐,就连那些见不得光的旁门左道,都教得明明白白。
就拿周泽来说,他的核心人设是“张默璃”。作为香江乐坛的“琉璃王子”,音乐造诣自然必不可少。周泽原本唱功只是KTV水平,远达不到天王级。
为此,广晟不惜重金请来香江演艺学院的导师教他声乐,甚至请来峰哥、祖儿姐亲自带他。如今他不仅精通所有主流乐器,唱功更是一流。
而这不过是他众多才艺中的一环。可想而知,广晟在周泽身上投入了多少。像他这样的“明日之星”,广晟还有一百多个!
周泽深深叹了口气,拿起一支烟并不点燃,只放在鼻下轻嗅,无奈道:
“我们都和广晟单独签了三年合同,约定每年最低业绩额度。如果完不成,或提前离开,就要赔偿高额违约金——金额按三年总业绩减去已完成业绩计算。”
“所以……现在要我走,起码得赔八个亿!”
“八个亿!”陈天豪倒吸一口凉气,“就没有别的办法?”
周泽苦笑一下。有,怎么没有?找个富婆赎身呗!
可话又说回来,哪个富婆愿意花几个亿包养情人?
蒋秋琳倒是有这个实力,可她太过强势霸道,远不如褚靖雁好拿捏。更何况,若跟了蒋秋琳,楚楚怎么办?那个需要人呵护的“小公主”张婧琪又该怎么办?
但凡遇到坏人,她这辈子就毁了!
周泽闷声道:“办法是有,不过难度很大,非常大。”
陈天豪眼中精光一闪:“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
“嗯?”
周泽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警觉。
他八岁就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连呼吸和心跳都要明码标价。眼前这陈天豪,不过初次见面,真有这么好心?
什么一见如故,什么兄弟情深,不过是成人世界最拙劣的表演。
一瞬间,无数可能性在周泽脑中闪过。绑架勒索?让蒋秋琳或褚靖雁付赎金?这念头刚浮现就被他否决——绑架他让情人交赎金?没十年脑血栓干不出这事。
周泽向来胆大心细,喜欢赌。他不认为跟陈天豪有什么交情可言,但只要对方图利,那就有得谈。
“豪哥为什么要帮我?”他开门见山。
陈天豪也不绕弯子:“大家出来混都是求财。你若每年能帮我赚几千万甚至上亿,我自然愿意帮你。否则,你觉得我会为五十万折掉好几个兄弟?”
周泽点点头:“合理。”但他话锋一转,咧嘴笑道:“豪哥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赚几千万?我自己都没这把握。”
陈天豪目光灼灼:“老弟过谦了。看人不能只看当下成就,更要看危机处理的能力。你在‘照片门’里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手段,绝非寻常人可比。既然稳赚不赔,何不提前下注,搏一个‘苟富贵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