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婧琪性格温柔,从未与人红过脸。周泽与她相识,纯粹是因为他当时还是个新人,邱瑞轩担心其他客户难度太大,所以挑了个相对容易对付的来练手。张婧琪也确实没有让人失望。
一年时间,周泽从菜鸟蜕变为老手,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种类型的女人之间。而张婧琪却依然天真地认为,周泽虽然年轻,但成熟稳重、上进心强,且待人温暖,是个不错的人。
为了感谢这个只因自己一句想吃文辉墨鱼丸,就顶着台风跑到铜锣湾买给她的大男孩,张婧琪一口气投了五百七十万三。这倒不是她小气,而是她总共只有五百七十三万!
一位长相俊朗儒雅的青年下了车。阳光有些刺眼,他稍作停顿后,大步向前走去。“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一会儿你们哭着喊着求我原谅的时候,我可是要让你们喊爸爸的!”
张婧琪的父亲最近一直在香江忙着拉投资。周泽打给他时,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放下所有事务,匆匆赶到中环大厦附近的咖啡厅。
“张董!”一进门,周泽看到角落里的张烨,率先打了个招呼。张烨今年不到六十,上次见面时还精神矍铄,如今却显得苍老,白发苍苍,眼中带着焦虑,哪还有半点亿万富翁的风采。
张烨对周泽挥挥手,满脸笑容,“周老弟快来坐,刚给你点了杯蓝山,也不知道你喝得习不习惯。”
“周老弟?”周泽一愣,他可是管张婧琪叫琪琪姐,你这个当爹的管我叫老弟,那以后你让张婧琪管我叫什么?周泽热情地握了握他的手,纠正道:“张伯伯,我跟琪琪姐是最好的朋友,你叫我阿泽就好了。”
张烨笑意更浓,“阿泽好,阿泽叫得亲切。”寒暄一阵后,周泽直奔主题,“张伯伯,今天把您喊来,是有件喜事告诉您。”
张烨收回笑容,正襟危坐,心里咚咚乱跳。
“张伯伯,您也知道我跟天玺集团蒋秋琳是好朋友,她跟我,就跟我和张婧琪一样,纯粹的好朋友。”周泽这么说,是希望张烨能把这句话转达给张婧琪,免得她天天疑神疑鬼。
周泽与蒋秋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张烨自然也有所耳闻,否则也不会因周泽一句话就赶来喝咖啡。张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静待下文。
周泽面色如常,继续说道:“琪琪姐跟我说了您公司的事,所以昨天约蒋董吃饭,就是帮您公司融资,现在有眉目了,蒋秋琳愿意投资!”
张烨手猛地一抖,眼中突然迸发出光彩,声音都有些发颤:“阿泽,你...你是说真的?”
周泽叹了口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公司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为了帮您弄到钱,我是费尽心思,好说歹说,最后以上市为目标才说服她。”
“上市?”张烨怀疑自己听错了,“阿泽,你是说我公司上市?”
周泽点点头,解释道:“您公司从规模到往年营业额,都具备上市条件,所以蒋秋琳的意思,她扶持您上市,上市后通过股市赚钱……”
说到这,周泽眼中闪着精光,“张伯伯,电子厂再赚钱也远不如股市赚钱。只要您同意上市,过几天我就约蒋秋琳跟您见面谈这事,到时候您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
张烨默然点头,手指无节奏地敲击桌面。上市固然是不错的选择,但公司现状他最清楚,现在有四千万的货款要支付,即便上市后市值几十亿,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阿泽,”张烨试探性问:“蒋董有没有说在此之前可以先借点钱……”
“当然!”周泽斩钉截铁,“张伯伯,只要您同意,甭说钱了,她还可以帮您介绍业务,让您公司蒸蒸日上。”
张烨眉头微皱。周泽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于是直接拿出手机,当然,他可不是要打给蒋秋琳求证,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假的。
他翻出与张婧琪的聊天短信,打开其中一条递到张烨面前。信息内容是:
【琪琪姐,昨晚又梦到铜锣湾的墨鱼丸了。不过这次摊主问我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买两份,我笑着说...因为习惯把最好的那份留给你啊。台风天路过的每盏路灯都在提醒我,有些温暖是值得逆风奔跑的。】
张烨神情呆滞,看看手机,又看看周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泽拿回手机,又找了条信息:
【琪琪姐,昨晚又梦到铜锣湾的墨鱼丸了。不过这次梦里多了一个人,你猜是谁?她总说台风天出门太危险,可有人就是愿意为她冒这个险。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傍晚,该多好。】
像这种变向提醒张婧琪的信息,周泽一共发了七条,但都是最初三个月发的。后来他发现这么做不对,女人要的是浪漫和感动,若一直挂在嘴边,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