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被“哐”地推开,林晨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胸口剧烈起伏,只是看到周泽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师父的样子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但也仅仅失神片刻,相貌虽然跟以前不同,但师父身上的气质却丝毫未变,再加上一直立在身侧的苗磊,林晨阳心下大定。
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泽面前,在周围几人,包括他父亲林永鑫都没反应过来之际,竟是“噗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的执拗和赤诚。紧接着,不等任何人劝阻,他便“咚、咚、咚”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清脆,绝非作假。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周泽脸色一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显然对这种过于“隆重”的礼节感到有些不自在。
坐在一旁的薛筱先是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的林晨阳,又看看身边表情有些僵硬的周泽,觉得这场景既突兀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认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又赶紧掩住嘴,眼中却满是好奇和莞尔。
林晨阳磕完头,利索地站起身,没等周泽开口说什么,目光一转,又落到了薛筱身上。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定,竟又是对着薛筱,作势就要再次跪下。
薛筱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立刻起身想要伸手搀扶,口中连忙道:“别!快起来……”
然而,林晨阳动作更快,同时仰起脸,无比认真地对着薛筱朗声道:“师母在上,受徒儿一拜!”话音未落,又是三个毫不含糊的响头。
“师母”这个称呼像带着魔力,让薛筱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所有劝阻的动作都停住了。
一股强烈的羞赧和一丝甜意猛地窜上心头。
她的脸颊“唰”地染上红晕,站在那里,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烫,心跳莫名快了许多,只能有些无措地看向周泽,眼神里带着求助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羞涩欢喜。
林晨阳这三个响头磕得实在,额头都见了红印。周泽眉头微蹙,但没立刻发作。薛筱被这声“师母”叫得耳根发热。
“起来。”周泽沉声说道。
林晨阳麻利地爬起来,眼睛亮得灼人,直勾勾盯着周泽,满眼都是崇拜。
林永鑫在一旁搓着手,既尴尬又带着点期待。
薛筱坐好后,轻轻拽了拽周泽的衣袖。
“唉,”周泽深深叹了口气,对林晨阳说道:“还不给你师娘倒杯茶。”
林晨阳一听,立刻应声,手脚麻利地走到茶几旁,小心翼翼地端起茶壶,倒了杯热茶。他双手捧着茶杯,走到薛筱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又响亮地叫了一声:“师娘,请用茶!”
薛筱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烫,低声说了句:“谢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泽。
周泽没看她,只是对林晨阳淡淡道:“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以后见面,正常称呼就好,别动不动就磕头。”
林晨阳却一脸认真:“那不行!礼不可废!师父就是师父,师娘就是师娘!”他那股倔强劲儿又上来了。
站在一旁的苗磊嘴角抽动了一下,努力忍住笑。林永鑫赶紧打圆场:“周先生,周夫人,这孩子就是实心眼,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您二位多包涵。”
周泽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训斥,薛筱却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柔声道:“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周泽脸上的厉色瞬间消失不见,他握住薛筱的手,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再抬眼,语气已然不同:“林总,既然你孩子认了我当师父,认了筱筱当师娘,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上次答应你的两千万,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如果你同意我的条件,钱现在就可以到位。”
周泽的条件,仍是永鑫35%的股份,以及公司的运营主导权。
这件事林晨阳从香江归来后便提过,当时林永鑫心有抵触。
可如今李家步步紧逼,公司岌岌可危,由不得他再犹豫。
更何况女儿林婉晴那句话时常在他脑中回响:“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即便持有百分百股权又能如何?但若是一家未来可能价值几十的公司,哪怕只占一成股份,其意义,也不是现在能比的。”
此刻,看着周泽笃定的眼神,再想到儿子已经行了拜师礼,林永鑫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周总,以后永鑫就拜托您了。”周泽点头,不再多言,当场起草了一份股权收购协议,他将协议推过去:“林总,看看。”
林永鑫接过协议,仔细翻阅。条款清晰,与他之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