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这栋楼算是顶好的存在,几十平的院子,青石地板,墙体用小瓷砖贴面,前后院子种了不少绿植,角落里还有一处鱼池,里面还有几条勉强活着的锦鲤。
这个院子是李宏信以前自建的,贵的不是修建成本,而是能从一众开发商手里抢出一亩三分地。
后来李宏信破产,这栋房子抵押了出去,但也还能继续住,随着房价越来越高,这两年暮色老人也在考虑,要不要把房子卖了,说不定还了钱,还能有个棺材本......
廖国忠伤势不轻,现在还不能动,可他心疼钱执意出院。
这让想躺在医院养伤的史纲有些尴尬,他伤得可不轻,真要说借此机会带薪休息,那也说得过去,可廖国忠这么一搞,他就没办法继续赖着不走了。
李宏信和几名护工用担架把廖国忠抬到二楼。
暮色老人年纪大力气小,有好几次差点把病榻上的廖国忠弄到地上,好在有惊无险。
廖国忠躺在床上,肋骨的伤连带肌肉抽搐,疼得他一口气吃了十几片止痛药。
李宏信看到廖国忠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愧疚,但很多事又不能明说,最后只说了句,公司的事已经办妥了,你好好休息。
随后他便匆匆离开这里,返回公司。
周泽发的信息,他在医院就看到了,可那时他正在办出院手续,身边还跟着史纲,不方便发作,刚抬廖国忠上楼,几乎用光力气,现在说话都费劲了,更何况发火。
李宏信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址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这次一定要问清楚,要问问那个信誓旦旦说一切都交给他的人,是不是想要公司......
薛筱笑容灿烂,领着徐蓓和李峰来到车间,闹事员工见到薛筱身边这几人,有些脑子活络的,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闵晖用胳膊推了下王军,王军点点头,扔下手中麻布,跟闵晖快步来到薛筱面前,朝着这位二把手鞠了一躬。
“薛总好~。”
“大家辛苦了”,薛筱笑着点头,挽着徐蓓胳膊轻轻咳嗽了声,闵晖见状,大声喊道:“大家停一停,薛总有话讲。”
众人停下手中工作,踱步上前,围在薛筱四周。
薛筱清了清喉咙,指着李峰说道:“这位是公司新来的副厂长,李峰,李厂长,以后由他管理车间事宜,希望大家在之后的工作中,全力配合,记得,要全力配合。”
“一定,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闵晖率先开口。
紧接着王军、孙远、王建华等组长纷纷表态,薛筱这句话但凡脑子不傻的都明白怎么回事,现在谁敢让她丢面子,那就不是丢工作这么简单了。
“薛总,您放心,您跟周总让我们听谁的,我们就听谁的。”
这句话,李峰听得有些耳熟,他看了眼卖力呐喊的年轻人。
几十人的喊声终于大了些,不仅周泽听到了,刚进公司的李宏信也听到了。
尤其是那句“以后就听周总的”,简直如炸弹一般,在暮色老人心湖中炸开。
李宏信也不顾得有没有力气,快步跑向四楼。
周泽听到他们呐喊,眉头也是微皱,暗骂了句蠢货,就在他要起身去车间时,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推开。
李宏信怒不可遏盯着周泽,一言不发。
周泽缓缓坐下,面色平静,为李宏信倒了杯茶,“李董,坐,尝尝我刚泡的老班章。”
李宏信走到周泽面前,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质问,“周老弟,我李宏信自问待你不薄,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真要背叛我?”
周泽一愣,不觉嗤笑,“李董何出此言?我做什么了?况且,我刚来公司几天,你待我如何,我心里很清楚。”
不等李宏信说话,周泽继续说道:“李董,你是因为我找了副厂长吧?这事有什么好发怒的,廖国忠受了伤,如果没人管着,员工还是要造反,现在他们被我用法律压着,可这么做只能算治标不治本,如果不去管理,放任他们散漫,不出半个月,这群人就敢翻天,甚至提桶跑路,所以趁着刀还有威慑时,加把火,才能更好控制员工。”
李宏信冷哼,“少拿这些狂我,你真以为我李宏信是三岁小孩?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想要公司?”
不料,周泽眉毛一挑,怒将茶杯摔在地上,站起身,怒视李宏信。
“我要你公司,呵呵呵,你可真会往脸上贴金,李宏信,你扪心自问,你这家破公司有未来么?有让我可图谋的东西吗?”
“枉我费尽心机帮你稳住公司,这才刚开始,你就炸了毛,若是这样,咱们也趁早一拍两散,你李宏信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周泽大不了再回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