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白色的宝马X5停在他面前时,蒋建峰眼中除了羡慕,竟还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车门打开,蒋建峰上了后排。
车辆缓缓启动。
“拿着。”
周泽没废话,直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到蒋建峰怀里。
蒋建峰捏了捏厚度,眼睛瞬间亮了,但更多的是疑惑:“周总,这……这是?”
“老蒋啊,我知道你对我是忠心的,”周泽慢悠悠说道:“所以,让你出卖我,你肯定不愿意吧?”
“这还用说!”
蒋建峰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我老蒋对周总那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只要您一句话,我...”
“行了行了,”
周泽最烦这些虚头巴脑的屁话。他直勾勾盯着蒋建峰的眼睛——那眼睛里带着三分慌张、三分贪婪、四分迷茫,他喜欢这样的眼睛。
贪婪才好收买,慌张才好拿捏,迷茫才好忽悠。
“蒋主任啊,既然你不愿意出卖我...”他声音陡然压低:“那你愿不愿意,出卖...那群员工?”
蒋建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发抖:“蒋...蒋主任?”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
嗯?等等!
出卖?出卖谁?
“周总,我刚刚没听清,您说出卖谁?”
周泽右手重重按在蒋建峰肩膀上,一字一顿:“我让你——出卖那群员工,报酬嘛......”
他竖起两根手指,“两万现金,加车间主任。”他提醒道:“不用考虑那些虚无缥缈的情谊,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最后八个字,仿佛从地狱涌上来的阴风,蒋建峰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意,整个人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
“愿....不.....我.....”
蒋建峰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愿意。
周泽突然从他手里拽出几张钞票,“你每犹豫一秒,就少赚这个数。”
蒋建峰的眼珠子随着钞票的抽离而颤动,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他猛地抓住周泽的手腕,干笑着:“周总,您真会开玩笑,那群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您先把钱还我......”
周泽松开手指,蒋建峰快速将钞票放在身后,生怕周泽再来一回。
周泽整了整西装袖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这才对嘛。记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再次煽动员工动乱,昨天的保安,今天不会出现。李宏信的办公室只有廖国忠那几人,你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蒋建峰心跳加速,瞬间明白了周泽的意图——这是要借工人的手,彻底清洗廖国忠这些李宏信的旧部!
他咽了口唾沫,既兴奋又有点害怕:“周总,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周泽侧过头,“怎么,怕了?还是觉得钱烫手?”
“不不不!”蒋建峰赶紧把信封紧紧攥住,塞进怀里,“周总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嗯。”周泽点点头,“去吧,把事情闹大,但别让人抓住是你挑头的把柄。办好了,车间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明白!谢谢周总!”蒋建峰像是打了鸡血,立刻下车,左右张望一下,迅速消失在街角。
车子驶入宏信制造破败的厂区时,他发现气氛明显不同了。
几个留下的工人看到他下车,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怀疑或敌意,而是带着几分敬畏,甚至有人主动点头打招呼。
看来,昨天“单骑救主”的事迹,已经传开了。
周泽心里冷笑,一群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