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太安静了,可以说安静得可怕!
走之前,那群员工还在楼下讨薪,怎么现在来人影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苗磊心头一紧,他和庞明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两人跳下车,快步冲向车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满地狼藉,破碎的桌椅、散落的工具、还有一滩滩已经发暗的血迹,明显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冲突。
“周哥!周哥你在哪?”
苗磊吼声在空荡的车间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庞明杰脸色发白,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打周泽的号码,始终无法接通。
“李宏信!去找李宏信!”
苗磊双眼赤红,转身就朝办公楼冲去,庞明杰跟在后面。
“砰”的一声巨响,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苗磊一脚踹开,正在和廖国忠商量后续事宜的李宏信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周泽呢!周泽去哪了?!”苗磊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李宏信,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李宏信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懵了,错愕地看着状若疯狂的苗磊:“周…周总?他…他不是在车间处理事情吗?”他是真不知道周泽后续去了哪里,还以为周泽在下面安抚员工或者回去休息了。
“处理事情?处理到满车间是血,人都不见了?!”苗磊根本不信,一把揪住李宏信的衣领,“李宏信!我告诉你,周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跟你没完!”
廖国忠想上前阻拦,被苗磊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庞明杰相对冷静些,但声音也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李董,请您务必告诉我们,周总最后和谁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宏信这才断断续续地把之前车间冲突、周泽闯入、最后带走何林的事情说了出来,但隐去了自己引入保安和纵容暴力的细节,只说是工人闹事,周总去调解。
“调解?调成这个样子?”苗磊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他松开李宏信,立刻拿出手机打给了蒋建峰。
电话接通后,蒋建峰添油加醋地把周泽如何“单枪匹马”、“浴血奋战”、“英勇救人”的过程描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帮保安下手多么狠辣。
“湘江会…陈雷…”
不等蒋建峰说完,苗磊直接挂断电话,打给了陈天纵。
“天纵哥!出大事了!”
苗磊一边跑一边说:“周哥在厂里被湘江会的那帮杂碎给围了,现在生死不明!车间里全是血!”
电话那头的陈天纵原本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噌”地站了起来,茶杯“啪”地摔在地上。“什么?!他妈的反了天了!敢动泽哥?苗磊你别急,我马上带人过去!”
陈天纵挂了电话,脸上瞬间布满杀气。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抄起靠在墙角的开山刀,对身边的核心兄弟低吼一声:“摇人!带上硬家伙,五分钟内,门口集合!”
同时,他又打给了刚刚收编的龙虎堂陈龙陈虎两兄弟和潮乐社的火牛:“都他妈别闲着了!抄家伙,跟我去把湘江会的窝给端了!然后直接去宏信制造,把那个叫陈雷的和他手下,全都给我拿下!”
命令一下,地下世界瞬间风起云涌。
这些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紧急集合”。很快,十几辆面包车和SUV便朝着湘江会控制的几个场子疾驰而去。
“浪淘沙”洗浴中心。
此时正是下午客流稀少的时段,大厅里只有几个懒散的马仔在打牌。
玻璃门被猛地撞开,碎玻璃四溅。
陈天纵一马当先,手里的开山刀闪着寒光,他身后涌进十几条杀气腾腾的汉子,手里清一色提着钢管和砍刀。
“操!什么人?!”
一个马仔刚跳起来,就被陈天纵身边一个壮汉一钢管砸在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瘫倒在地。
“四海帮办事!闲杂人滚蛋!”
一声暴喝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洗浴中心里瞬间炸锅,尖叫声、奔跑声、桌椅碰撞声混成一片。
少数几个湘江会的骨干试图反抗,但面对陈天纵这群如狼似虎、下手狠辣的专业打手,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砍刀劈砍的闷响,钢管砸在肉体上的重击声,以及凄厉的哀嚎,在原本充满氤氲水汽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鲜血很快溅满了光洁的地砖和昂贵的仿古屏风。
陈天纵甚至没停留超过十分钟。
他留下几个人清场、控制局面,自己带着主力直奔下一个目标。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