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一下。”
他伸出一根指头。
“我就一张床。”
“我又没嫌弃你。”刘封一脸诚恳。
?不是。
“……营里难道没有多的床了吗?”
“大晚上的,大家都歇下了,怎好再把人闹起来替我装床?多不合适。”刘封振振有词。
“……营里那么多人,公仲可以找……”
“不找你找谁?”刘封理直气壮,“他们一个个都壮实得跟牛似的,挤着多难受。”
“那我也拒……”
“我上床了。”
刘封已经动作麻利地踢掉靴子,哧溜一下钻进了逄佰的被窝,速度快得惊人。
“……”
他重重的闭上了眼。
他感觉自己硬了。
……
拳头硬了。
他睁开眼,发现刘封已经安然自若的在给自己掖被角了。
……
他能怎么办?
把刘封扯下床揍一顿?
……
不能再想了,光是想想都心动得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最终,他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默默出去洗漱。
等他再回来,脱了外袍准备就寝时,看见刘封已经穿着寝衣,在床上逗弄着不知何时又跳上床的一点了。
这情景他倒不奇怪。
一点总是喜欢背着他上床。
刚准备上床,眼睛的余光却忽的瞥见床架旁搭着一条裤子。
“……”
刘封靠在床头,一边一只手和一点自由搏击,一边嘀咕:
“话说回来,你这被子怎么缝得这么厚?你很怕冷吗?”
说着,他从被子里伸出一条光溜溜的腿,在空中晃了晃。
……
额角仿佛有根筋跳了一下。
他咬着牙,努力维持住自己美好的品质:
“你、为、什、么、不、穿、裤、子。”
“我穿了啊?”
刘封一脸莫名,甚至还掀开被子一角自证清白,
“这裈不算吗?”
“……”
他看着那条仅仅是刚好遮住了屁股和大腿根部的小短裤。
“你…睡觉不穿裤子的?”
“睡觉为什么要穿裤子啊?”
刘封的反问听起来比他更疑惑。
“你……”
“干嘛?”刘封理直气壮,“营里弟兄不都这么睡的吗?”
……
逄佰深吸一口气,指着地面:
“下来。把你的裤子给我穿好。不然别上我床。”
刘封看着他难得强硬的态度,愣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噢”了一声,磨磨蹭蹭地爬下床,拎起那条裤子往身上套。
……
怪不得。。
逄佰看着他那副样子,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怪不得刘备后来要立刘禅,这个小伙子,有时候真让人觉得……前途堪忧。
刘封一边系着裤带,一边还不死心地问:
“那你睡觉怎么穿?”
“和所有人一样,穿着寝衣寝裤。”逄佰回答。
“不可能。”
刘封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什么不可能?”
“穿裤子睡多难受。”
刘封系好裤子,站在床边,还是一脸不信。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
“营里好多人睡觉连裈都不穿呢……”
“……”
逄佰懒得再跟他争辩,指着床铺:
“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你要是不信,你自己试试……”
……
天色向晚,江风自帐外掠过,带起几分凉意。刘备独自坐在案前,眉间蹙成一道深痕。
白日里与周瑜一番对答,虽当时依着孔明之意说得痛快,此刻回想起来,却如鲠在喉。
几番踌躇,他终究是按捺不住,起身走向军师府中。
油灯昏黄,诸葛亮正倚在案边翻阅文书,听得脚步声,抬眼微微一笑,似是早知他会来。
刘备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有些沉滞:
“今日先生教备如此应答周瑜,备虽一时依言,归来后反复思量,总觉不安。”
他语气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案上划了划,
“备如今漂泊半生,四海无依,若得南郡,尚可暂作安身之地。如今拱手让东吴先去取城……若真被周瑜取下,我等又该如何立足?”
诸葛亮闻言,却不立即回答。
他偏过头,眼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