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有点自己的脾气很正常啦。而且……他说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声音明显偏向了对方,
“主要是他长得真的好好看哎……”
……
“重色轻友的东西。”
逄佰在心里谴责一句,脸上却还得绷着。
他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
片刻,他还是对着那年轻人解释道:
“先生放心,我家主人待下宽厚,我领的工钱养只猫还是够的。”
这话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干巴巴的。
……
场面一时更僵了。空气里飘着点说不出的尴尬。
就在这时,一只花猫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慢悠悠地踱到陆议脚边,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逄佰眼睛瞬间瞪圆了——那身白毛,那屁股上两个扎眼的橘黄色圆斑,分明就是他的猫!
“看来它是真的找到有钱的了。”
脑海里的声音幽幽响起。
“太物质了,”逄佰心里一阵发闷,“我讨厌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被抛弃的委屈,尽量维持着礼貌,对陆议说:
“先生,恕我冒昧,能否容我与这猫……说几句话?”
……
陆议看着这个行为举止有点古怪的少年,虽然不解,但还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
逄佰几步走过去,在那猫面前蹲下。
花猫抬起眼睛看了看他,眼神有点陌生,又带着点猫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没有像往常那样亲热地贴过来。
……
“……”
逄佰抱着胳膊,盯着那双猫眼,语气硬邦邦的,
“找到有钱的了,是吧?一声不吭就自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是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跟它谈判,
“你现在是打定主意要跟这个人走了,是不是?是的话,以后就别来我那儿骗吃骗喝了。听见没?”
……
猫只是看着他,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呼噜声,像是在打瞌睡,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逄佰等了片刻,便站起身,对着陆议扯出个客气的笑:
“是我认错了,冒昧打了先生。”
说完,也不等陆议回应,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脑海里的声音试图安慰:
“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难过什么?”
逄佰脚步不停,语气倒是平静下来,
“可以理解。那人看起来是比我阔气。”
刚踏进驿馆院子,就见诸葛亮正站在廊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探究,却也没开口问什么。
?
逄佰正疑惑先生怎么这样看着他,一声熟悉的“喵呜”便从诸葛亮身后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一只花猫迈着轻巧的步子走了出来,白毛,屁股上顶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橘黄色圆斑。
……
它径直走到逄佰脚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亲昵地用脑袋和身体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欸?”脑海里的声音满是惊愕。
逄佰低头看着脚边这熟悉无比的亲昵,再想想刚才在别人院子里那只冷淡的猫,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上来。
他绕过蹭腿的猫,几步冲到房门口,往里一看
屋子里,一个垫子上,挤挤挨挨地蜷着四只毛茸茸、巴掌大的小猫!
“.……”
他僵在原地,看看脚边蹭着他的大猫,再看看屋里那几只小崽子,最后想起驿馆门口那只“嫌贫爱富”的、同样屁股带斑的花猫……
“那个人家里,”
逄佰在心里对那个声音说,语气复杂极了,
“还缺猫吗?”
……
先是反用激将法,逼得自己成为抗曹的主动方;接着又一眼看穿了主公的心思;现在,自己本想借曹操之手,派他去劫粮草除掉这个心腹大患,结果又被他用话堵了回来,反将一军。
“此人见识,实在胜我十倍。”
周瑜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忧虑,
“长久下去,必成东吴的大患。”
“大都督。”
鲁肃在一旁,连忙劝道,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望都督以国家大业为重。等破了曹操之后,再图谋也不晚哪!”
……
周瑜沉默了。他心里清楚,鲁肃说的有道理。眼下大敌当前,确实不是内耗的时候。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烦闷都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