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急切,再次喊道:
“贤侄!快打开城门啊!”
城墙上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刘琮贤侄!快打开城门!”
刘备锲而不舍,声音穿透雨后微凉的空气。
……
城内,靠近城门处,一名年轻将领正领着一小队亲兵经过。
城外的呼喊声隐隐传来。他勒住马,抬眼疑惑地望向高高的城墙。
“贤侄!快打开城门啊!”
刘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如何是好?!”
城墙上的垛口后,刘琮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和为首那熟悉的身影,声音慌乱。
“驾。”
城内的年轻将领见城墙上毫无反应,眉头微蹙,不再停留,催动坐骑继续前行。
“百姓已疲惫不堪,无力行走!”
城外的刘备依旧在呼喊,声音透出深深的忧虑。
逄佰就在刘备稍后一点的位置,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轻轻带了下缰绳,让枣红马微微后退了小半步。
“刘琮贤侄!快打开城门——!”
刘备的声音近乎恳求,
“只要汝留下百姓,我等将士立即便走!!”
……
众人屏息凝神,眼巴巴地望着那高耸的城墙。
刘备的嗓子几乎要喊哑了,城墙之上却像死水一潭,连个晃动的人影都欠奉。
不安的低语开始在人群中蔓延,疑惑和焦虑像无形的网笼罩下来。
“怎么回事?”
“为何不开门?”
“使君都喊了这许久……”
……
就在众人几乎绝望之时,城头上终于有了动静。
许多人踮起脚,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然而,那动静并非开启城门的声响。
只见垛口处,一队队弓箭手的身影赫然出现,冰冷的箭镞在残留的雨气中泛着寒光。
“刘备名为护送百姓,实则是兴兵问罪而来!切莫中其奸计!!”
城楼上,蔡瑁的声音冷酷而清晰。
“弓箭伺候!!”他厉声下令。
“不可!不可伤害无辜百姓!!!”
刘琮在一旁惊恐地喊道。
“如今分不清无辜有辜!倘若放进城来,又是襄阳大乱!放箭!!!”
他大手一挥,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
城下,本就急切盼望着进城、拼命往前挤的百姓,顿时被一片呼啸而下的箭雨淹没。
惊恐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瞬间炸开。
人群像被巨石砸中的蚁群,疯狂地涌动推搡着朝后退去。
有人本能地蜷缩身体,用包袱或身体护住身边的老人孩子;有人撕心裂肺地哭喊亲人的名字;更多的人在混乱中互相踩踏,只想逃离这片箭雨之地;还有少数百姓,依旧朝着城头方向作揖哭求,妄想唤起城墙上的人心里最后一点怜悯。。
……
逄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是轻轻扯了扯缰绳,让身下的枣红马往旁边人少的土坡偏了偏,避开最混乱的人流。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城下的鲜血和城上冷漠的回应浇灭刘备心中最后那点进城的念想。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躁动,伴随着兵器撞击和呵斥声。
射向城下的箭,竟真的停了。
“哼!卖国之贼!”
一个炸雷般的怒吼压过了嘈杂。
只见一名身长八尺、面色如重枣的将领,正用手中大刀怒指着蔡瑁。
“刘使君乃贤德之人,今为救民而来投,尔等为何拒之城外?!!”
“你!”
蔡瑁惊怒交加,显然没料到军中还有人敢当众反他。
那红脸将军丝毫不惧,声震城墙:
“汝等贪图爵禄,卖主求荣,投降曹贼,非义士之所为!吾今愿请使君,入城共诛国贼!!”
他话音未落,身后数百名士兵应和着聚拢过来,刀枪并举,直扑城门守军。
……
嗯……我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在襄阳城里造过反。呃……叫什么来着?
他搜索着记忆。
好像是叫……魏,对,魏什么……
我服了,我已经老年痴呆这么严重了吗……
就在他苦思的瞬间,“轰隆”一声闷响。
那沉重的吊桥,竟被城内的士兵合力放了下来,重重砸在护城河岸上,激起一片泥水。
吊桥尽头,烟尘微散,只见一红脸大将骑在马上,手提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