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郎君放心!琦定当铭记于心!”
刘琦迭声应着。
逄佰见他确实领会了,便不再多言,亲自引着他,避开可能有人往来的路径,一路将他送至府门外停着的马车旁。
刘琦上了车,还不忘从车窗探出头来,对着逄佰连连拱手,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尚未平息的激动,马车驶出去老远,还在频频回望。
……
直到那马车消失在街角扬起的尘土里,逄佰才默默转过身,独自往回走去。
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些,嘴角也压不住地上翘。
走到军师书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敛了敛脸上过于明显的笑意,这才推门进去。
诸葛亮正提笔批阅文书,听见动静抬眼看来,见是逄佰去而复返,又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让他不免有些疑惑。
“子钧?还有事?”
他放下笔,目光温和地询问。
逄佰没立刻答话,他几步走到诸葛亮案几旁的席子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脸上那点强压下去的笑意又有点藏不住了,嘴角微妙地抿着,想笑又使劲憋着,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光。
“……?”
“先生,”
逄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点。
“您觉得……刘琦公子这人,怎么样?”
诸葛亮的目光在逄佰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心下了然,随即也带上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他堵到你那儿去了?”
“咳,咳,”
逄佰假意咳嗽两声,算是默认,接着半真半假地问道,
“小子冒昧问一句,先生您……是不是其实挺想给这位公子指条路?就是没找着合适的机会开口?”
诸葛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那份了然的笑意更深了些,反问道:
“子钧以为呢?”
……
两人目光相接,逄佰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诸葛亮倒是饶有兴致地探身问道:
“那你教了他这半天,都教了些什么东西?”
“嗯嗯嗯,”
逄佰把头晃悠几下,
“秘密,天机不可泄露也!”
诸葛亮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摇头失笑,伸出手指隔空虚点了点他。
笑过之后,诸葛亮端起案上的水碗润了润喉,又看向逄佰:
“以刘公子的为人,你忙活这一场,若是什么都没收下,他怕是回去觉都睡不安稳。说说看,他塞给你什么‘好处’了?”
逄佰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小小的青玉佩饰,托在掌心给诸葛亮看:
“喏,就这个。我也这么想的,不拿点啥,刘公子肯定心里不踏实,回头自己吓自己。我就随手拿了这个小玩意儿,好让他安心。”
他掂了掂那块的玉石,
“等事情了了,他真去了该去的地方,我再寻个由头还给他,说不定还能白赚他个人情呢。”
诸葛亮看着逄佰这副算计的模样,眼中流露出赞许和满意。
“此话不错。”
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感慨的笑意看向逄佰,
“想不到,今日倒是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哎哎,先生,可别高兴太早,”
逄佰连忙摆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我这顶多算搭了个戏台子,这出戏能不能唱成,关键还得看您这位主角儿明天怎么演呢!还有刘公子的戏,也全在您一念之间呢。”
诸葛亮被他这生动的比喻说得莞尔,胸中那点因刘琦之事积郁的烦闷似乎也一扫而空,笑声跟着爽朗起来。
逄佰也彻底放下心来,跟着笑了笑。
见事情算是有了着落,天色也不早,他便起身告辞。
“去吧。今日辛苦你了。”
逄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哇原来你这么会演的吗?”
……
逄佰动作一顿,合好房门,左右张望。
廊下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
他皱起眉。
不是幻听。
念头一转,他试着在脑海里回应:
“你是什么东西?系统吗?”
“什么什么东西,”
那个声音带着点不满的反问:
“你还没想起来吗?”
逄佰继续往自己住处走。
“我认识你吗?你是给我磨指甲磨得特别好的那个?”
“不是哦,”
声音似乎觉得这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