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哭喊,一边又要俯身叩拜。
刘备被他这模样弄得心慌,赶紧用力托住他,一手握着他颤抖的手腕,另一只手拍着他的手背,连声安抚:
“莫急,莫急!有话请讲,到底出了何事?”
刘琦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泣不成声:
“叔父!继母蔡氏不能容我!想让刘琮继位!时时有意欲加害于我!侄儿性命只在旦夕呀!!”
刘备听着刘琦的哭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一边安抚着情绪失控的刘琦,一边下意识地侧过头,以眼神向身后的诸葛亮求助……
诸葛亮却像是没看到刘备的示意,甚至还微微侧转了身子,避开了刘备求助的视线。
……
见诸葛亮不接茬,刘备心中无奈,只得自己开口,对着刘琦道:
“这,此乃贤侄家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诸葛亮,几乎是点明了说:
“军师可为公子设谋相助?……”
话音未落,诸葛亮立刻摆了摆手。
“此乃公子家事,亮怎敢参言?”
刘琦一听连诸葛亮都拒绝帮忙,最后的希望仿佛也破灭了,顿时悲从中来,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此番——我命休矣——”
他整个人扑倒在旁边的案几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这,这……”
刘备见此情形,更是左右为难。他先上前几步,俯身轻拍刘琦的背,低声安抚:
“公子…公子莫要如此……”
见刘琦哭得伤心欲绝,他直起身,又寻向诸葛亮,眼神里带着恳求和一丝焦灼。
然而,当他再次太起头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背着手,踱到了窗边,只留给他一个沉默而决然的背影。
……
“哎呀!”
刘备看着诸葛亮的背影,再看看趴在桌上恸哭的刘琦,假装低声抱怨了一句,
“公子如此,叫我如何是好?!”
他还不信邪,往前又走了半步,想看清诸葛亮是不是真走了,却发现对方是真的铁了心不理会这边了。
“……”
他看着诸葛亮那愈来愈远的背影,在原地愣了片刻。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为难之色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狡黠的亮光。
他迅速转过身,重新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刘琦还在颤抖的肩膀。
“公子,公子。”
刘备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刘琦抬起泪痕交错的脸,茫然又带着一丝希冀地看向刘备。
只见刘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精光闪烁:
“明日,我只推说身体不适,让军师代我前去公子府上回拜致意。”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刘琦,
“余下的事情……就看公子你自己的了。”
刘琦懵懵懂懂地抬起头,似乎还没完全从悲痛中反应过来,眼神有些呆滞地看向刘备。
看着叔父眼中的那份笃定和暗示,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方法,但却让他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希望。
他愣了几秒,随即,那双被泪水浸泡得红肿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他用力吸了几下鼻子,又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终于重重地“嗯!”了一声,用力的点头。
……
午后,阳光正好。
逄佰坐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借着日光,手里捏着他那把废物短刀,正慢悠悠地磨着指甲。
刀侧的纹理刮过指甲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脑子里也没闲着,琢磨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让我想想,接下来就是火烧新野,携民渡江了……嗯,赵将军的长坂坡和张将军的当阳桥,我应该是看不到了。”
他感觉最近日子挺清闲的,没什么突如其来的大事,也没什么特别费脑子的事。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手里这把小刀似乎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但既然来了,那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磨好了右手的指甲,把手举到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看了看。
嗯,磨得挺圆润的。不过,感觉好像没有**磨得好。
……
他动作顿了一下。
**是谁?
……
这个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
他好像知道该填进去一个人名,但那个名字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