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地拽得四蹄离地,整个马身向着右侧轰然翻倒!
尘土猛地炸开一大片。
少年在枣红马歪斜的瞬间就松开了手。
他控着青骢马往前小跑了几步,才稳稳停住。
青骢马打了个响鼻,似乎还有些兴奋。
少年兜转马头,静静地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片飞扬的尘土。
王勇张着嘴,呆立在原地,连追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尘土渐渐落下。
那匹枣红马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甩了甩硕大的脑袋,似乎还有些懵。但它看向少年的眼神,除了愤怒,似乎还多了一丝惊惧和难以置信。
它刨着蹄子,打着响鼻,依旧显得很不服气,但气势明显弱了许多,不敢再轻易冲撞。
少年见状,轻轻催动青骢马,嘴里似乎念念有词,不疾不徐地朝着那匹惊魂未定的枣红马靠了过去。
……
这个叫什么?得逞行为综合征?
尘土还没完全落下,逄佰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刚搜出来的东西:
·正确姿势:用低音炮说“乖~”(尾音下沉更有效!)。
·正确姿势:嘴唇发出“啵啵”震动声代替拍手。
·正确姿势:从左前方45°角“漂移”接近 (完美避开视觉盲区)。
·正确姿势:手掌向上摊开——这是马界的“友好认证手势”。
……
他试着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努力挤出点所谓的“低音炮”:
“乖~……”
……
尾音倒是记得往下沉了沉。可这声音刚出口,他自己先别扭得不行,鸡皮疙瘩差点起来。
……
算了,这招太恶心。
还是试试“啵啵”声吧。
他抿了抿嘴唇,试着发出“啵…啵…”的声音。
感觉有点傻气,但好歹能弄出点动静。
他轻轻催动青骢马,小心地控制着方向,试着从枣红马的左前方斜着靠过去。
那匹刚被拽翻的大家伙正从地上站起来,甩着沾满泥土的脑袋,鼻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它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逄佰,里面混杂着刚才摔懵的茫然、尚未消散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刻的畏惧。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绷紧,四蹄不安地交替刨着地面,似乎在犹豫是立刻逃跑还是原地戒备,但最终只是警惕地钉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似的咕噜声。
逄佰一边“啵啵”着,一边慢慢靠近。
枣红马的耳朵紧张地转动着,死死捕捉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声音,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
我看起来是什么很凶的人吗?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尽量显得毫无威胁,一点点地挪到离马头很近的地方。
那马警惕地侧头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喷了个响鼻,脑袋往后缩了缩,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暴烈地攻击或试图逃跑。
它似乎在审视,在判断这个刚刚把它放倒的生物,此刻这个奇怪的姿势和声音到底意味着什么。
逄佰保持着这个姿势,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除了持续发出那有点傻气的“啵啵”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就在枣红马似乎被这持续的、无害的声音和姿势弄得有点分神,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了一丁点的时候,逄佰动了。
他动作很轻,也很慢,没有突然的惊吓,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垂在枣红马脖子旁的缰绳。
缰绳入手,粗糙又带着马匹的温热和汗意。
枣红马猛地一甩头,鼻子里重重喷了口气,显然很不习惯,但它也只是甩了甩头,并没有激烈反抗。
O而K之。
握紧了缰绳,逄佰这才抬起头,目光越过安静下来的枣红马,投向不远处还张着嘴、像个泥塑木雕般杵在原地的王勇。
“王……”
……什么个称呼。
“兄弟,”
他声音不高,扬了扬手里握住的缰绳,
“现在……牵回去?”
……